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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用着急,这事包在我身上,我那弟弟也是我带大的,需得卖我几分面子。你只需回府等着便是。”
毛老王妃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温和的劝着杨芸儿,说着又让人端上一盘点心。
杨芸儿看着点心,知晓终究无法突破礼法限制。但她不气馁,至少她迫切心痛的表现应该已在毛老王妃心上重重烙下了一个印记。
——毛家姐弟分割线——
坐于太师椅上,毛大人轻轻晃着手中兔毫盏,饶有兴味地看着盏中浮沫一点点晕开,神思也跟着收拢,自动隔绝了耳边聒噪。
他的亲姐毛老王妃已于堂上喋喋不休三刻钟了。
自家夫人向来见了大姑姐头疼,今天一早看到帖子便头疼病犯了,病病歪歪出来敷衍了一下,却现大姑姐指名道姓要见的是自家老爷,立马着人去请老爷,自己陪了一会便捂着头入后堂歇息去了。
毛大人知晓长姐向来好管闲事,不会无缘无故的登门,不知今日又揽了什么上门。
他晃晃悠悠,踱着方步来到花厅,方知自己同胞长姐是受了六王侧妃之托,专门上门说项。
毛大人捋着自己稀疏的胡须,顿时觉得事情有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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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成年的皇子就这么两个,我们毛家在前朝虽显赫过,如今又是什么样子,你一个掌握着司农寺的大人,在朝堂上装模作样,究竟在想些什么?”
“长姐,这些都是朝廷上的事儿。您老何必费心?您府上若缺些什么,弟弟这边张罗来便是。”毛大人不紧不慢的品着杯中茶汤。
“你别跟我说朝政不朝政的,人家只同我说,你在欺负她夫君!”
“那杨氏侧妃说,我为难她夫君?”毛大人终于放下手中茶盏,抬眼看向自己长姐。
“你到底为何?有没有为难人家?”
毛大人简直气笑了,明明做的是干政的事,却又四两拨千斤当成小儿女的家事来告状。
他知晓自家长姐虽看起来直肠子易冲动,但也是活到老的人精,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灌下迷魂汤。
眼下这理由也不知出自那小侧妃的真情,还是自家姐姐在试探自己。
“您是我长姐,我自然向您透个底,各地漕运是个什么情况,真宗朝设下的柴薪常平仓早已名存实亡,我是真真匀不出柴薪来。”
毛老王妃看着弟弟表面一副恭敬的样子,但小眼睛泛着精光,满腹圆滑算计的样子和自家那个老不死一样。这些男人,年纪大了,肠满脑肥,满嘴胡话,一个比一个看着碍眼。
“你打量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毛老王妃敲着桌子说道:
“开春皇帝将重启选妃,你是打算跟那崔家的一条道走到黑?你们想把三丫头送到宫里去?”
毛大人皱了皱眉,拨弄的茶盏并未答话。
“你那媳妇就是个短视的,宫里若是个好去处,崔家自己怎么不送姑娘入宫?”
“长姐这是明知故问。”毛大人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故作不在意。
“你别挤兑我,宫中的事我自然比你们这些个男人更清楚些。崔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嫡出姑娘,前太子妃已经折了。宫中本还有个崔婕妤,旁人只道是无福的,刚得了封赏,便溺水而亡。可明眼人哪个不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你把咱家娇滴滴的姑娘送入宫中去磋磨。别好处没落到,反而害了家中的姑娘!”
见弟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毛老王妃火蹭得上来,站起身直接将手指到对方脸上:
“你们男人听女人说话时,贯会这福死表情!”
哪怕高门贵女,一旦气势上来,一样能喷对方一脸唾沫。
毛大人无奈的用帕子擦了擦脸。此时,房中仆妇都被远远打走了,毛大人只能屈尊自己将长姐扶到椅子上坐定。
“别看崔后如今气势大不如前,可手段还是有的,那杨丽妃又是个好相与的?我们毛家前朝显赫并不仅仅因为出过皇后,那是几位先祖在朝堂上站得住脚!如今你们这些男人,一代不如一代,到又打起女儿的主意。三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做亲父母的休害了她!”
毛老王妃今日说得激动,似乎要一吐心中积郁,毛大人看着自己姐姐越说越不像话,也不得不拉下脸来劝慰:
“长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自家女儿当然是自家心疼的。”
毛老王妃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也别跟着那崔家一样打着挟持幼主的主意。那六皇子虽是个好性儿的,但毕竟也已成年。当年崔老相国将幼帝推上皇位时何等风光,可如今呢?我看皇帝到底心里恨着崔家,扶持杨家只是一个开始,你别想左了,将来把毛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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