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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泓暄心下不耐烦,皱眉说道:“本王哪有功夫与你说这个!”
杨芸儿也不恼,再次提出请李泓暄帮她找个先生。
看着眼前小女子认真求学的样子,李泓暄闭了闭眼,他其实看出了杨芸儿确实有在用心抄写和临摹,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但因缺少练字根基,只得了字帖的形,少了筋骨劲道。
李泓暄心中突然有了个主意。既然这女子好为人师,讲起道理喋喋不休,而外书房正好有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师,两个可以凑一处。想到这里,李泓暄抬了抬眉毛,说道:“你不必着急,我会给你找个老师。”
杨芸儿当下一喜,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福礼。
礼毕,杨芸儿又道:“后日是十五,请王爷准许我离府去寺庙为皇后娘娘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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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去哪个寺?”
“我对京城不熟,”杨芸儿老实说道:“杨嬷嬷建议我去城内的大相国寺。”
“那里太嘈杂,你若心诚不如早起些,去城外西山的慈恩寺,一日也可来回,那里的方丈深得母后敬重。”
杨芸儿闻言心中一喜,想讨好几句,见他茶盏未动,对内叫到:“王爷的茶都凉了,来人换茶。”
李泓暄想起刚才那个妖娆的丫鬟,心生厌恶,起身抬脚便离去。
他来得匆忙,走得也急,出门正好撞上院子里正在放风的两只鸡,一个没注意,撞了个踉跄。
张婆子追出来,见鸡冲撞了王爷,吓得当场磕头。一时间公鸡母鸡,咯咯乱叫,与张婆子求饶声混做一片。
杨芸儿赶忙跑出来打圆场,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王爷,大厨房那边一下子补了我半个月的份例,送来的活鸡活鸭来不及吃,只好养着。这鸡大概也通了人性,特意跑到前面来,好让王爷瞧着。”
李泓暄鼻子都气歪了,他抬头恰好看到杨芸儿头上那支歪尾巴凤钗,出言讽刺道:“看你一身小家子气,把院子弄得乌烟瘴气,头上那个凤不要带了,王府丢不起这个脸!”说着甩手就走。
杨芸儿摸了摸沉重的凤钗,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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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书房内,李泓暄捧着书心不在焉。
罗叔见了,便知他走神。走到李泓暄跟前,笑着说:“王爷这会儿怎地看不进书?”
李泓暄把书往桌上一丢,四仰八叉往后靠在椅背上,叹息道:“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罗叔虽是个读圣贤书的,却并不迂腐,笑着反驳道:“圣人的话也不能全听,世上聪慧的女子不少,有时候真比男子还强些。”
李泓暄一挑眉,坐起身说道:“你觉得那个杨氏女说的有道理?”
罗叔笑言:“虽然她路子有些野,但有些话确实讲得在理。王爷您过去耽于玩乐,不耐烦管府里的事。可如今不同往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府里的事,您还是真该仔细管一管。”
说着他敲了敲桌面,认真说道:“王爷,入口之物需得当心,目前形势看着虽稳妥,但未来还不好说。皇帝正值春秋鼎盛,万一杨妃有孕,”他声音低了下去,停了一息,继续说道:“她虽姓杨,但这一点提醒的对,大厨房这个位置确实得放自己人。”
“罗叔,你之前不让我用婉儿的陪嫁,还让我防着皇后的眼线。你是不是太多虑了一些?”
罗叔一滞,自己一年半前得了人嘱托,以幕僚的身份入王府看护李泓暄,很多内情暂时无法对这个笨小子明言。他想了想含糊道:“王爷,小心一些总没有错,那杨氏女有一点说得对,府上的人需要把您当做第一忠心的人,您得培养一批亲信……”
罗叔现李泓暄直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人有些毛,一时捉摸不透王爷的心思,斟酌着补了一句:“她虽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姓杨,我们得防着点儿。”
李泓暄从手边抽了一沓纸,放在罗叔面前,板着脸说道:“这杨氏一直做出好学的样子,替皇后抄个经还要临帖练字,向我求教,我不耐教他。要不你先去会会她,顺便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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