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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阵典》看似只一卷竹简,但时俞每每展开,其镌刻的文字都会生变化,像是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内容之丰富令人咋舌。
越是研读,她越是感到这卷阵典深不可测,其中记载的阵法原理直指本源,许多构想简直闻所未闻,令她大开眼界之余,亦有醍醐灌顶之感。
许多过去在阵法上的困惑,在这里都隐隐有了眉目,可惜她修为尚浅,总是似有所获时神识不足以再支撑,被迫中断,那灵光一闪的感觉往往就断在了此处。
而等恢复过来再研读,文字生改变,又不是方才的内容了,只能将先前的心得体会暂时放在一边,来研读新的内容。
望着面前面色不大好看、满是担忧的江亭川,时俞解释道:“我在参悟一门阵法,这几日略有所得,只是消耗确实大了些。”
江亭川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时俞身后稍显凌乱的静室内——地上散落着兽皮、宝玉矿石等物,上头铭刻着深浅不一的刻痕,都是推演阵纹时留下的痕迹。
看这几乎堆了一地的架势,便知她这几日差不多是不眠不休的状态。
“便是参悟阵法,也要记得劳逸结合,切莫消耗太过损了自身。”江亭川不好多劝,总归有这样勤奋的弟子,作为师长他该感到高兴才是。
“先把这养神丹服下。”说着,江亭川取出一个装满了养神丹的玉瓶丢到时俞怀里。
时俞想说自己有养神丹,对上江亭川严肃的眼神,还是乖乖选择闭嘴,拿出一枚服下。
看她服下丹药后面色稍有好转,江亭川放下心来,转而道:“在阵法上若有参悟不透的,可寻为师来请——探讨。”
他本想用上“请教”一词,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想到这丫头在阵法上展露出的天赋和造诣,沉默一瞬,江亭川换上了“探讨”二字。
时俞眼睛一亮:“我确有想与您探讨的问题。”
说罢,快步折返到静室内,在地上翻翻找找,找出一块三尺长一尺宽的兽皮,上头画满了阵纹,时不时闪出几道灵光。
时俞拿上这兽皮凑到江亭川跟前展开:“师长请看,此阵名为‘衍光离合阵’,其以天地星光交汇为引,主掌虚实转化、灵气流转,若推演至深,可在极短时间内调动天地之势。”
这阵法正是来源自《太虚阵典》。
她顿了顿,眉宇间微显困惑:“但我在推演时,现阵法初成后,灵气流转极不稳定,往往不到半刻钟便会失衡崩溃。尤其是关键的‘离合’变化,似乎无法做到真正的相融相济。”
这几日,时俞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尝试过很多次,但不知是消耗过度神思混沌的原因还是什么,始终不得要领。
江亭川听罢,接过兽皮,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算式与阵纹推演图,眼角微跳,一时有些头大。
这些演算不仅包含正统阵法要诀,更夹杂着数种他从未见过的推演手法。
看着这繁复交错的阵纹,江亭川只能先试过再说。
他手指微动,往里注入一道灵气,接着便如时俞说的那般,兽皮表面的阵纹亮起微光,隐隐有灵气共鸣之态,但不过片刻,光芒便迅暗淡,阵纹随之失效。
这……江亭川在心中推演,一时也没个眉目,顿觉有些尴尬。
方才可是自己放话出来让时俞有不懂的来问他,结果现在人家真的来问了,他这个当师长的居然回答不出。
丢人,实在丢人。
江亭川轻咳一声,只能凭着经验先含糊地试着给出思路:“可漏算了地脉走向?此类以星光为引的阵法大多讲究一句‘天星应地脉’。”
“或者,若你研读的阵法成书太早,天星位置与现今有偏差,或许能用当代星图重新校准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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