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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阵子没动用过杀泉水,如今杀泉里积攒下近十滴来,可供她取出使用。
神识只略靠近杀泉,杀伐锋锐之意便侵略而来,传来阵阵刺痛割裂之感。
时俞不敢大意,以灵气小心包裹住一滴杀泉水,在灵气的急消解中,迅将杀泉水取出、丢入事先准备好的水桶里。
眼看浓郁墨色迅扩散开来,时俞将要用到的几样灵材尽皆丢进去。
灵材入水,如陷沼泥,没溅起半点水花。很快,桶内嗤嗤作响,升腾起一缕缕灰黑气雾,正是灵材里的杂质。
时俞不再去管,转而调配起炮制蚕丝的药液来。
炼制法衣宝甲,往往需要用上药炼之法。此法多属经验传承,药物配比调和的方子如同炼丹师的丹方一般,轻易不会传授他人。
好在时俞记忆中,药炼配方多到信手拈来。
兼她自己就是炼丹师,对诸多灵植药性了如指掌,用时并非死板照抄,考虑到灵材搭配,多有增减改良,尽可能调配出适用性最佳的药液来。
她灵脉属火,这件法衣便还是以火属灵材为主。
调配好药炼用到的药液后,这时杀泉水里的灵材也淬炼提纯得差不多了,时俞神识又沉入叩命铃里,以广口玉瓶,在赤炎裂空蟒身上取下一瓶蟒血。
叩命铃内空间,有不腐、灵性不流逝的效果,是以蟒血取出时,其内灵性活跃,甚至还带着几分温热,浓郁的火属性呼之欲出。
时俞抽出藏恨笛内弯刀,注入灵气,在广口玉瓶上刻画出一道“激”禁制。
禁制完成时,华光一现,便见内里蟒血瞬间沸腾起来,血泡咕噜咕噜翻涌着,弥漫出浓郁的血腥气。
将经杀泉水淬炼过的赤炎裂空蟒蛇鳞投入其中,又将包括烟霞蚕蚕丝在内的其他灵材,置入调配好的药液里,时俞拍拍手:“好了。”
如此,只需等待浸泡几日,便能着手炼制了。
……
次日,时俞打开石门出来时,倾洲听见动静,正要过来喊她吃饭,到门口时,闻见血腥之气,目光随之转向时俞主室内正浸泡着蛇鳞的广口玉瓶。
见他目光一眨不眨,喉间隐隐滚动,时俞挑眉:“你想要?”
倾洲这才自知逾矩了,忙低下头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蛇鳞还是蛇血?”时俞淡淡开口。
“我……”倾洲迟疑抬睫。
时俞从叩命铃里取出一瓶新鲜蟒血:“这个?”
倾洲似是挣扎了小半晌,才道:“这蛇血……品质不低,于我修炼有益。”
“你倒是有眼光。”时俞轻笑一声,瓶子一抛,扔进倾洲手里,“拿着吧。”
简单吃些饭菜后,时俞回到主室。
往后几日,待所有灵材均已淬炼、药炼完毕,便唤出虚空隙灵焱炼制起来。
洞府中的地火这段时间谨小慎微,在虚空隙灵焱现身时,更是恨不得缩进地底去。
时俞不知道这茬,凝神后开始炼制。
按照脑海中构思的图谱,每一片蛇鳞都需刻画上小型禁制,又因之后编缀在法衣上的部位不同,禁制之间略有差异。
抱月鸢隼绒羽的处理也是如此。
这算是她目前为止炼制的,步骤最为繁琐的一件法器,耗时自然也不短。
不觉间,二十天过去,法衣器胚才将将完成。
好在器胚完成后,便要快得多了,只需将诸多禁制连接,呈现周天即可。
如此又过了三日,诸多禁制相连,呈现周天运转,丝丝红芒在法衣表面涌现,宛如流霞,蔓延整件法衣。
这便是成了。
红芒流淌,如火焰般摇曳不休,靠得近了,却隐约能听见法衣上出类似清泉淙淙的声音。
与此同时,法器炼成时生出的宝气窜入体内,迅转化为修为。
这一回生出的宝气比往次都多,丹田内硬生生多出一团灵气气旋来,叫时俞有些惊喜。
法衣轻若烟尘,拿在手中恍若无物。时俞提起它展开来,只觉得它仿佛是从天际飘落而下,散出霞彩,美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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