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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祝宁来说很庞大的模型屋,对苍蝇人来说刚好。
苍蝇人显得很呆滞,并不像祝宁印象里那样灵活,他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察觉到祝宁的存在,脸上的翅膀加速颤抖,复眼不断颤动。
他身上没穿衣服,大概能看得出来是个男性,肚子肥大,还能隐约看到下体,身体和苍蝇完美融合了。
祝宁心跳不由自主加快,都短暂忘了背后蠕动的巨大虫子,太诡异了。
半空中突然出现的门,打开后看到的巨大人类眼球,进入模型屋发现白色蛆虫,浴室尽头是一个苍蝇人。
苍蝇人看上去动作迟缓,不知道为什么,祝宁并不觉得他恶心或者恐惧,非要说个理由,可能因为他没有显示任何攻击力,而是呆滞地看过来。
好像苍蝇人内部依然封印着人类的灵魂。
难道他就是这个模型屋的主人?这个浴室是他的?
因为苍蝇喜欢脏,所以也无法保持清洁?
卫生间的蛆难道是他的孩子?还是他的同类?祝宁莫名觉得他是跟自己一样的人类,可能是调查员或者赏金猎人,打开空中门后走过来的。
苍蝇人复眼抖了抖,好像整个人极其困倦,之前是在这儿睡觉。
他的表现让祝宁想到了睡眠病,也是经过蛆虫和苍蝇传播,被传染的对象先是呆滞,神经衰弱,失眠,不知不觉就昏死过去了。
最后在睡眠中死亡,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祝宁甚至在苍蝇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悲伤,还有麻木,她毫无缘由地同情一只苍蝇。
祝宁从小到大看到快速飞行的苍蝇都不是很害怕,反而更怕呆滞的苍蝇,特别是密密麻麻聚集成一群的,人走过去也不会躲开,看上去毛毛的。
但为什么是苍蝇?因为住在半空中?
这东西……能反向打开门进入人类世界吗?
裴书在蛆虫的逼视下不断后退,在指令传来之前还是不开火,林晓风看到蛹壳堆后反应过来,立即跳下洗手台,白澄看到浴帘后的苍蝇人皱了下眉。
几人仿佛也被传染睡眠病,也可能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太匪夷所思,不约而同动作都放慢了。
他们慢慢退出卫生间,很像是不小心打扰了房间的主人,显得很抱歉。
如果对方能听懂,祝宁都想说,对不起啊,我们迷路了,不小心进来的,不是擅闯民宅,我们这就走。
苍蝇人嘴角嗡嗡颤抖,似乎在跟祝宁说话,或者在警告,可惜祝宁听不懂。
他们已经是两种物种,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交流。
祝宁缓缓后退,关上门,退出这间房子,打开门后发现门后是一条幽静阴森的走廊,好像一个公共小区,让祝宁想到了蚁穴,走廊都看不到尽头。
这似乎是一个专门建立给苍蝇人居住的模型屋,五人都沉默了,没人能理出一个顺畅的逻辑。
这到底是哪儿?那个痘坑男为什么在养苍蝇人?
他们视角太有限,人缩小后,可视范围也缩小,导致他们像是瞎子摸象。
他们爬上墙壁,因为模型屋没屋顶,爬上去之后很轻易就走在墙头。
尽管墙壁上可能有虫子,但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这样才能立即获得信息。
他们小心在墙壁上行走,隔壁房间是空的,模型屋做得很精细,每个房间都很脏乱,腐败的食物没有收起,卫生间很脏,虫子乱爬。
走了五个房间之后,祝宁又看到了另一个苍蝇人,她是个女苍蝇人,头朝下趴着,似乎本来在冰箱里找东西吃,结果一头扎进了冰箱,再也没抬起头。
祝宁越走越心惊胆战,获取信息很慢,如果不断拉开视角,以上帝视角俯瞰的话,可以看到格子间中生活着不少苍蝇人。
有人倒在浴缸,有人倒在燃烧的铁锅里,有人晕倒在家门口,有人手里拿着筷子,倒在餐桌前,好像支撑不住,突然之间就理智断开。
他们形态各异,动作缓慢,但还没完全死亡,苍蝇翅膀依然嗡嗡颤动,听到上方传来的异响时,有些苍蝇人会抬起头看,没有苍蝇人尝试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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