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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一路无所顾忌地从繁闹的众安桥街上狂驰而过,车驾上还挤着几个满身狼狈血迹斑斑的随扈,也气势汹汹地吆喝周围挡路的路人,惹得路人都不由恼恨地纷纷侧目。
不消一柱香的功夫,疾驰的马车就来到了一处挂着丧幡的人家门口。
车夫一声吆喝斥停了马,随扈都忍着疼痛跳下马车,随后马车帘布被霍地掀开,两个同样一脸血迹伤痕的锦衣华服公子被搀扶着下了车。
来人正是在张天赐的小院中被暴打一顿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李良跟贺季成。
“去,去将蒋家给本公子给砸了!”李良叫嚣道。
“是!”
随扈们一呼百应,毫不客气地撞开蒋家紧闭的大门,肆意地将门口的丧幡跟挽联、祭幛撕扯下来,然后踩在脚下蹂躏一番。
接着他们冲进门,“碰”一声巨响,就见一只天井中的水缸被砸破,水花四溅,水流一地。
“去将蒋辉的尸体给本公子扒出来——”贺季成满眼隐恨气急败坏地指挥道。
随扈们跑到棺木前不远处,闻言一时却有些忌惮地彼此对望了下。
“谁敢扒了蒋辉的尸身,本公子赏银一百两!”李良也一脸带血狰狞地大喝道。
随扈们一听此言,顿时恶向胆边生,一窝蜂冲到棺木前,用力就将尚未封订的棺盖给推开,随后却都愣住了——
“公子,蒋辉的尸身不在里面!”
贺季成与李良马上也赶过来凑近一看,果然棺木内空空如也,早有人提前将蒋辉的尸身给转移走了。
“没想到这蒋家居然还有高手相助!”贺季成阴恻恻地环顾了一圈蒋家,遽然冷笑道,“既然活人死人都找不到了,那这房子也没甚么用途!来人,直接点了!一百两银子照算!”
随扈闻言兴奋地顿时嗷嗷直叫,将白色布幔挽联全部堆积起来,付之一炬,然后随意往蒋家的各个角落丢去——
火沿着干燥的门户一路吐着疯狂的舌头舔舐着所有能侵占的什物,不消多久,火龙便狂暴地直冲上天井,往二楼而去,在轻凉的三月夜中将空气都焚烧滚烈------
而贺季成、李良等人见状,都一脸凶横暴虐的笑意随之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待熟睡的邻人现火光时,蒋家早已陷入一片火海,徒之奈何。
马车上。
贺季成跟李良望着遥遥冲天的火光,不由出了一口恶气般大笑起来,一时又扯痛脸上被不之客打伤的地方,忍不住龇牙咧嘴,不忍卒睹,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依旧笑得嚣张狂妄。
“管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证据,现在都一把火给她烧掉,看还有谁敢挡我们的路!”李良狠狠道。
贺季成也笑,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满是血色狞恶:“自然,睡了她的也是张天赐!跟我等有何干系!”
“回头将那两个抓来的匠人看看好,别再让他们跑了!”李良计较道。
“是的,平相公要的会票数量还不够,得赶紧让他们干活!”贺季成道。
二人凑着头一路顶着满脸的血又开始盘算他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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