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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买走了?”
天庵村吹打班客房门前,魏来攒眉蹙额,神色间掩不住讶异之色。
“是啊,是一位年轻道长,前脚才刚走哩,说不得先生来时就曾撞见过。”
钟师傅说完,忍不住问道:
“先生,那对铙钹莫不是什么上年头的古玩?”
魏来瞧着钟师傅面带几分希冀、又懊恼暗藏之色,心知他在纠结什么,展颜一笑道:
“那倒不是什么古玩,不过是一件佛门法器罢了。”
“佛门法器?”
钟师傅糊涂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这要真是什么古玩被他贱卖了,怕是今晚都别想睡个好觉。
“老先生,可曾听过戏曲《目莲救母》?”
“先生说笑了,咱一个乡野吹打手,哪听过什么戏曲?便是听过,也说不出啥名来,都是稀里糊涂听个热闹。”
钟师傅一脸不好意思。
“老先生有机会可寻那说书人听听,戏曲里目莲所掷之物就是铙钹。这是一种佛门度之用的法器,就像那佛珠、梵钟。”
魏来没有掉头去找,反而耐心解释道。
“先生说佛珠,咱就明白了,我还道是什么古玩呢,怎么一晚上这么多人来寻它。”
钟师傅彻底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冥婚,瞧热闹的人多了,难免有人认识,见猎心喜之下,寻过来也在所难免。”
“这话有理,咱也是第一次给大户人家吹打,场面确实罕见。”
“既然那铙钹已被老先生卖掉,小生也就不打扰了,告辞!”
“先生慢走!”
魏来拱手,转身离去。
心中泛起几分懊恼之余,却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如果他没猜错,买走铙钹之人,定是在楼梯口碰到的年轻道士。
想来,也是一位妙人。
现宝物,宁可等着主家办完冥婚,这才来取,争抢有度,是位可结交之人。
希望有缘能再会!
魏来微微一笑,出了客栈,抬眼瞧一眼天色。
昏沉的夜色下,明月高悬,群星晦暗。
“时辰还是早了些,再等等吧,等所有人都熟睡了,再动手。”
思绪落,他随即返回旅居酒肆,默默等待起来。
夜色渐深。
“梆!梆!”
“丑时四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四更刚过,吱呀一声,细微开窗声后,一道身影如诡魅般,踩着青瓦陶片,取道暗巷,向那灯火辉煌之地行去!
钱大元不愧是万宝商行大东家,即便夜深人阑,府内依旧灯火辉煌。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魏来踩着阴影而行,翻围墙,过游廊,在倒座房前院,看到了孤零零停放的大红棺材。
棺供桌上,牌位、瓜果、牲口贡品一应俱全。
棺材旁,还有两名昏睡如泥的守夜仆人。
魏来掐诀,弹出两道法芒,落入仆人身上,防止其被开棺动静惊醒。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棺材前,单手扣在棺材板上,猛然力,盖棺子孙钉,根本拦不住他的气力。
在吱呀声中,豁然掀起。
魏来打眼看去,迥异于预想中的画面,令他瞳孔骤然舒张,身影如虹,连忙向后跃去。
如水月光泄入棺中,将那阴森之物照得恍如白昼。
却见在那月光下,一道身影蓦然从棺椁中弹坐而起,扭头幽幽看了过来。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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