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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维纳斯山（第1页）

这山里是有诱惑的，不是吗？女真族的邪灵诱惑，可以想象一下起初没有人之前，前山后山周围四面八方的山，全都是森林，红松、雪松、榆树、桦树林层峦叠嶂的大森林。冬天会有南极老人骑着梅花鹿巡视雪国长白山的万物生灵，盆地山谷中的大河，每到春天，山野里悬崖峭壁全都开满了杜鹃花，也是电影中所谓的小花，多美哟？这是想象力中的美啊！

爸爸曾经给李玉清，李立文老师画了一幅这样的大河林场前世今生的大创意写意油画。张笙还是理解的，能读透爸爸油画构思的初衷的，因为每年林场学校组织植树造林时，张笙才明白前山的自留地形成的原因。如果读了陶渊明的田园诗的话，太多的艺术性了，如果知道五柳大夫是饿死的，杜甫是撑死的，只有李白是由于幻觉死的就会醒悟了。

工人们是热爱真正的田园生活的，只有自留地到夏天时能看到一望无垠的向日葵了，山上的向日葵和生产队里的向日葵自然而然爱情的黄色热烈程度是不同的。如果瓶姐夏天到这里，张笙一定领她到前山欣赏美丽的向日葵，不知为什么张笙讨厌凤姐假文化，假知识分子。如果张笙知道远山上的铁塔里的美人是瓦格纳的维纳斯也好，那他就会单独攀登，寻找维纳斯的诱惑，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他想一直在远山生点儿什么，所以瓶姐凤姐到山里为了什么，为了山里的荆棘果呗，为了山里的圆枣子呗，为了山里的野葡萄呗，为了山里的五味子呗。老陈代替了李景山儒雅风流的样子，但是他肚子里是空的，是个艺术的草包，假装有文化。张生知道李瓶李凤想要什么，她俩想要山里的人参果才对，打牙祭，她俩想吃山里的人参果。

瓶姐不仅漂亮，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多情的风韵，她和桦姐的命运有点相似，放弃了念高中而将去电厂工作。大姐呢，正准备考林业局的职业学校，这就是有爸爸在和没爸爸在的区别和差异。桦姐去胶合板厂确实是不喜欢读书，老赵家女儿的读书灵魂全部赐予了儿子们了。李凤一直对张笙不理不睬的，张笙才懒得和她计较，他全部的心思全在瓶姐身上了。他想他的美丽童话世界还从来没带过女孩子进去过呢，其实也挺冒险的，因自留地的边界已经到达了张笙的森林童话世界边缘了，已连续好几个秋天童话了，这是属于张笙的天境天堂，还有神曲，他想只有瓶姐配得上他的大森林之梦了。路在大豆地里，在玉米地里，在向日葵地里，最后在豆角地里，崎岖弯弯绕绕的存在，跑在自留地的存在痕迹太微乎其微了，还有谁能比张笙更爱这大森林呢？所以只有他能获得森林之神的礼遇。他领着萍姐李凤，她们得依赖他，张笙闻着瓶姐身上的香气，是自然而然的，在山里是能忘乎所以的，凤姐也不敢不再和他假装清高了，也呵呵的微笑着，不再文质彬彬的文艺青年的装样了，也许这里生了许多意不由衷的忏悔，因为这片森林封闭的空间是独有完整的，没有被破坏的老林里的原生态，除了参天原木大树横垣于这茂密枝叶密闭空间的藤萝，各种各样的葡萄藤，天然的能爬上参天大树的野葡萄藤，这森林空间是由枝叶茂密和藤萝构建的人参果世界。水晶果属于野生果的世界，进入这里的瞬间一切都释然了。

瓶姐有了欢笑，凤姐也有了歌唱，所以伐木工人们良心现，这是有精灵存在的地方。连直径十米的大树几十根儿呢，选择性的放弃了，这里一定是有故事的地方，没有任何像蒿草和野草的存在，除了圆枣子，五味子，野葡萄，山梨树之外的藤萝世界，参天大树的上空都是藤萝编织的云锦，这些野生的人参果可以在这个大森林里安安静静的生长，到了圆枣子最硕果累累的地方，张笙便大声的喊瓶姐从不喊凤姐，因为他永远跟在姐姐身后想甩也甩不掉的。瓶姐和她一点儿也不见外，不过瓶姐竟然拿了一个大水桶，这太沉了，因为里面装满了圆枣子，还有五味子，还有野葡萄，张笙教给瓶姐品尝葡萄的叶子，酸酸的，涩涩的感觉，多吃五味子正好治病补气。

“萍姐回到家里后在太阳下多晒晒，变得红红的时候吃，会变得更美了。”

“张笙，你还想打我姐主意？”

“李凤他是弟弟，没有人家你到哪里采这么多野果子？”

“对，李凤，你休想再吃到荆棘果。”

“我不怕你，让大舅带我去采荆棘果儿。”

“我爸也不知道进哪地方。”

“知道。”

“不知道。”

张笙后悔跟李凤吵嘴了，因为他还在乎瓶姐的表情阴晴圆缺的。瓶姐还是恢复了一些花季女孩的青春活力，“我马上就要到电厂上班了，上班之后就不再快乐了。”

“姐，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瓶姐，我一定要你幸福。”

其实大姐二姐喜欢荡秋千，在整个大河林场只有学校里有秋千，男生们玩荡秋千一点都不文雅，和经常来大河林场露天表演的马戏团差不多。以前太好了，人们聚在一起看露天电影，可电影院建好了之后，人们又丧失了对电影院的兴趣，都迷上了电视机和录像机，还有孩子们最爱在录像厅里了。马戏团的飞车杂技张笙印象深刻，吓得二姐大姐大喊大叫，但是大姐二姐荡秋千飞的老高老高，还快乐的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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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让我幸福啊，让我开心啊？”

“瓶姐，我要用这里完美的爱，让你高兴幸福。”

“你羞不羞啊？她可是我姐，还完美的爱呢，谈过恋爱吗？知道吗？知道什么是爱吗？”

“李凤，别太胡说八道了。”

原来大姑正给瓶姐物色电厂里的小青年儿呢，还要求瓶姐五叔把把关，其实无非就是五叔帮帮忙，让萍姐的对象热爱文学的小文艺青年能摆脱一线，去办公室里开会写写材料照照相之类的。萍姐是个文艺脑子，这受李景山的影响。

“瓶姐跟我来呀！”张笙拉着萍姐的手，不知为什么，李凤的话刺激了张笙的勇气，他都能听到瓶姐的心跳声了。瓶姐表情比红莺莺的五味子还要红艳艳的，她的头好飘逸啊，向上飘着香气，饱满成熟花季苹果的味道。在铁塔不远处的幽僻森林中的参天大树和各种野果树藤交织在一起，这是张笙的秘密，他独享自由自在的逍遥飞翔的空间，在这里不用去争抢荡秋千了，这是给森林大仙女李瓶的礼物，他自然把自己想象成这里的国王了，那李瓶就是他的仙后，李凤就当个侍女伺候他和李平一起过日子。

“秋千吗？是秋千吗？"

“是的瓶姐，这是树腾编织的秋千，坐上去，我推你荡秋千。”

“姐，他小子心思坏了。”

“李凤，那你来推我。”

“瓶姐，李凤推不动。”

“谁说我推不动的！”

“李凤你也坐上去，我推你俩在森林里荡秋千。”

随处可见的硕果累累的五味子，还有圆枣子，紫色的野生野葡萄。张笙不仅出苦力让李瓶，李凤开心，还给瓶姐做了一个古希腊仙女们戴着的花冠，这森林里是最不缺野花野草的，征服美人的心必须得有艺术家的风范。看到姐妹俩已经为大森林的完美陶醉了，她们魂灵已被野果的味道迷幻了，李凤也不再对张笙提防了，好像至少在这大森林里完美的童话世界里，她承认他是国王，拥有权力。李瓶戴上花冠的美啊，她成熟了，青春饱满成熟，突然透进张笙的眼里，在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存在。“瓶姐，我要为你画一幅画。”

“画画，用眼睛画吗？”

“我在这里藏着大姑父为爸爸买的画油画的笔和油料。”

“是颜料。”

“那往树皮上画，还是往空气中画？”

“布上画，这里有我的工作室萍姐，在大河的岛上，还有我建的小木屋呢。”

“骗人胡说，张笙你别找我姐的心思了。”

“李凤，你给我闭嘴。”

“姐，你让我闭嘴，为了他让我闭嘴。”

“李凤，我也为你画，让你成为白雪公主。”

“真的，你会画吗？”

“我当然会了，每次爸爸画油画我都帮着调色呢，可我一直没有调出白色，纯粹的白色。”

起初，李凤还怀疑呢，山里的无知小子还画什么油画呢，但是艺术存在往往源于大江大河大山的，很少存在于大城市里的，但美的诞生往往在大城市里学习工作生活之后，艺术不就是生孩子吗？男人和女人一起创作，生孩子十个月作品就出来，要不是女儿，要不是男儿。姐妹俩哪里知道张笙早就悄悄的把瓶姐的美丽藏在心里了！李凤在他心里只是个讨厌的黄毛女孩而已，但李瓶不一样，和《水浒传》里的美人太像了，不是林娘子，也不是金老儿浓妆艳抹的女儿，更不是宋江的阎惜婆，太像西门庆最爱的潘金莲了，太美了，跟电视里的美人儿一样美。这世界差异太大了，大河林场里的女孩儿们太土气了，太粗俗了，到了山里都是野丫头。为什么李瓶一到了山上就成了仙女了，连李凤都成了白雪公主了，山里应该有树精变成漂亮的女人，当然了，他希望这山里花花草草树树木木的全都变成大仙女之类的，全都成仙到天上的玉皇大帝那里。

“画好了吗？”

“瓶姐，你比潘金莲好看。”

“不是我瞧不起你小子，我都看过十遍《水浒传》了，在我跟前谈潘金莲，我看你就天生一股子里的西门庆，流氓。”

“谁说的？我不是流氓，我不是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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