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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得这是需要这么千恩万谢的行为,不过就是一些常规操作罢了。
之前没安排,是因为他图酒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方便。现在安排了,也只是因为再惹出事故来反倒更麻烦。
但魏寻如此主动,他倒是很受用,尤其是魏寻的腺体就完整暴露在他眼皮子下方,他微微侧了侧脸,用鼻尖蹭了蹭魏寻脖颈儿苍白透明的皮肤,稻田的香气迅速安抚了多日禁欲以来他躁动的信息素。
陆隽霆向后撤了一下,两人拉开点距离,他看着魏寻的面庞,其实他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一直都让人觉得舒适悦目,而此刻劫后余生的魏寻呆在温暖的拥抱里,脸上多了一些陆隽霆没曾见到过的依恋。
“想接吻吗?”陆隽霆问道。
魏寻的答案是他本能地闭了眼睛。他们很少这样衣衫完整地安静接吻,他不适应,但不排斥。
他被陆隽霆攻城拔寨节节败退的时候,不自觉地软着腰向后仰,凹出一个弧度,但他不会摔倒,因为陆隽霆的手扶在他的脑后和后腰。
唇尖越来越深入,魏寻在氧气稀薄里渐渐学会换气,还几乎没怎么动员自己,就自然地努力地回应着陆隽霆。
信息素开始难舍难分地交融,陆隽霆觉得两人的体温都在上升,他有些难抑地把手伸进了魏寻的毛衣里面,先是摩挲着他的脊椎,他确实瘦了不少,能摸出一节节清晰的骨节。
魏寻在喘气的间歇里躲了躲很实在地说痒。
陆隽霆倒是放过了他痒的地方,但手掌连带着向前,走过的每一寸,魏寻都觉得更痒了。
很快,陆隽霆摸到了他腰腹部凸起的疤痕,手感非常明显,一条大概刚拆线不久七八公分长的疤痕。
几乎是一瞬间,陆隽霆想起了老范同他说起的医嘱,可能没人更比陆隽霆知道,魏寻是从什么鬼门关里爬回来的,所以他觉得自己渐渐冷却了下来,放开了魏寻。
魏寻还沉浸在又痒但又没有不舒服,他凭本能扭来扭去,碰到的地方都是陆隽霆精壮温热的身体的感觉里,倏然被放开,什么都没了,他仰着脸,又不自觉地向前凑。
陆隽霆单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远了点,说,“别招我,你现在不能做。”
魏寻微微皱起了眉,抗议道,“还不是你先开始的。”
陆隽霆看着魏寻理直气壮义正严辞,扯了下他的衣服,就在腰上盖的更严实了些,说,“出去吃饭吧。”
魏寻缓了缓,眼里的水汽才散去,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问,“那我们今晚住这吗?”
“嗯,明天有人帮你搬家。”
说得好像是他有提前商量过一样,魏寻思索了下,就算是陆隽霆自作主张,但现在他在这栋别墅面前,实在也没办法违心地说个不字。
虽然刚才的吻温柔得要命,给他的房子也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但魏寻还是马上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企图把自己的想法都藏一藏,想要不露声色地低声问陆隽霆,“那你以后也住这里吗?”
陆隽霆开车门的时候转身瞥了一眼,没太在意魏寻的小心思,不以为意地说,“不一定,看情况。”
魏寻长舒了一口气,再怎么说,陆隽霆对他再好,和一个alpha同居,对他而言也还是太超前了点。
但偶尔一晚,一起度过,在这个陆隽霆安排给他的房子里,他知道自己有这个义务满足金主需求。
到了他履行义务的第一晚,反倒一点也没有他自己原本预想里的别扭。
他几乎没有和别人一起住的经验,但他从小就向往和一群alpha凑在一起夜话的热闹氛围,可惜大学的时候,他们寝室六个人十个群,只有一个有魏寻,这还是后来程放偷偷告诉他的。
这晚陆隽霆换了睡衣,仰靠在床上看书,魏寻洗了澡出来大剌剌地钻进被子里,但他这几天在医院每天像个考拉一样睡十几个小时,现在根本不困。
他从上次的事吸取了教训,觉得集团业务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但聊聊天总是好的。
而且,今晚他们又肯定不会做,闲着也是闲着。
他瞄了眼陆隽霆手里的书,全是英文,他也不知道没有留学背景的陆隽霆哪学来的这么好的英语能力,毕竟他对上流社会的教育都是怎么做的毫无概念。
他明知故问地搭腔,说,“在看书啊?”
陆隽霆没理他,过了几秒,魏寻又问,“什么书啊。”
陆隽霆问什么答什么,说了一串英文,魏寻的英文是典型的中式哑巴英语,A城高考又不考听力,陆隽霆这一长串他就听清了一个of。
所以魏寻也没接话,又过了一会儿,躺得倒是很平整,被子也盖得妥帖,但实在有点闷,圆润的嘴唇轻轻开合就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他说,“没想到我人生的第一次手术是交代给车祸的。”
“等我睁眼发现闯过红灯了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但好在他是从右边冲过来的,不然今天和你躺这的就是我的魂魄了。”
陆隽霆早就调过监控看过这场事故了,但魏寻在一旁喋喋不休,他也看不进去书,魏寻说的话飘忽着往耳朵里钻。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乍一听奇怪,再一听像是在说就算死了做鬼都会回来陪陆隽霆睡觉的。
倒也像是他会出来的话。
陆隽霆没有搭腔,又过了一会儿,魏寻接着说,“真是命悬一线。”
他想了想,说,“你说,我现在还囫囵个的,会不会是我爸在天上保佑我。”
听到这,陆隽霆忽然侧头看了眼平躺着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说这些的魏寻。
孤儿这件事像是一个尘封已久的历史,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大概早已被磨平了,在魏寻身上已找不出任何悲伤的痕迹,他只是很平静。
“你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陆隽霆将书撂下,搁在了腿上。
“我小学毕业的时候。”然后他拨动着手指头数了数,“大概十六七年前吧。”
两人都没说话的缝隙里,有淡淡的呼吸声,魏寻脸上出现了些罕见的宁静和悠远。
陆隽霆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问了句,“那你母亲呢?”
“看我爸太穷早跑了,然后我爸就给我改了名,魏寻,寻找我妈。”魏寻眨了眨眼,转了个身,用手掂在耳朵底下,正对着陆隽霆说,“可惜他到死也没找到。”
魏寻的五官即使在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也透着一种清秀的明朗,所以有时候只看他这张学生脸,会误以为他没吃过什么苦。
陆隽霆眸光转深,他无意把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了。
魏寻说完才反应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妈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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