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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界的本质（第1页）

所谓记忆

是所有璀璨耀眼之物的

殊途同归

是沉沦失去之时的立足之处，溺死之人的救命稻草

……

自那天夜里惊醒之后，两人的对话就好像从未有过，她口中的病症也没有显现半分。

只有她清楚，那些消失的症状，依旧存在，只是被某种事物所掩盖。

她开始一转常态，经常出入学院的大书库，训练场，甚至于出现在她不爱去的各种聚会。

她开始试着接触学院中绝大多数人，试着了解对方，感受对方喜怒哀乐。只有莉维娅知道，一切只是表象。

她只是在享受着最后的生命，不，不能称作生命，生命只是她此刻最为廉价的东西。

在一切结束之前，在所有的消散与失去之前，在那凝固的晶光与翻涌的黑潮到来之前，她只是在挣扎，用她自己的方式

仅此而已。

刺目的光芒照耀在学院的一角，她树藤缠绕苍白的石柱，那人来人往的学院高墙下，金的少女笑着朝她挥手，满是灿烂。

莉维娅伸出手，遮住眼前的光芒，一股温热自脸颊流淌，没由来的感伤。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这光芒。

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原来是在反抗这种存在吗？她喃喃开口，难以遏制身体点颤抖，结晶斑斓的光芒同样出现在她的身体。

我也一样

在那很久之前。我珍视的记忆早已被夺走，只能回避，无法面对。

……

破碎的精神，流失的记忆，以及逐渐加深的侵蚀，三种不同的境况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令她的身体呈现不可逆转的毁坏。

自那道目光以后，她无法再回到梦境。那片独属于她的梦。

身患病状对她而言并非噩耗，反而是从那道目光中获得的信息，令她有些担忧。

她无比的确信，那道目光正是一切群星的源头，一切思绪流淌与交汇之处，璀璨晶光凝结之物。

那道身影，只是回忆便如撕裂般的疼痛。

那道白衣的身影，不仅仅有着记忆的内在，更是有着她难以理解的至高存在，如丝如缕联结一切。至于她身边的的骑士，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

那种熟悉，似乎通过遥远的未来联结到当下。

她一定认得对方。

在那晶化彻底凝固她时，那片梦境深处的黑暗保护了她，裹挟她沉入漆黑的尽头。那种黑与粘稠与她在沉淀区感受到的黑潮极为相似，拥有着相同的属性。

那是与晶光截然不同，互为矛盾的存在。

这便是世界的本质吗？薇儿喃喃开口。目光看向不知名的远方。她好像理解了世界的本质。

两位无上之无意识拉扯而诞生的世界。

但那片浓雾之地又是何处。竟能让那位星光的源头跻身于另一位至高的身上，那位沉默居多的骑士。

也是被命运深深束缚。

……

宇宙早已死寂，斑驳星光一一熄灭。

在那一切的源头，时间与空间之外，黑与白相互交织。

那永恒旋转的星涡，一者如白昼，一者如墨夜。一者上升，一者下沉。

上升者，无数的晶光自下而上，斑斓剔透折射光年之外死星的余晖，共同构成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虚影盘坐在星空的中心，群星因祂诞生也因祂熄灭，文明火种琥珀星光向着尽头迸，一如宇宙开始的模样。下一刻，又有无穷尽的星光裹挟记忆重新返回，环绕在祂的身侧。

下沉者，黑色如墨偶尔可见残破世界的遗骸，骨与肉，血与魂徘徊在那黑色的潮水之中，静默流淌。在那席卷万界的潮水之下，漆黑的阴影徘徊其中，祂蜷缩着，等待着，一个个世界化为乌有的瞬间。祂不是终结本身，而是生命的最终阶段，祂将世界的终相呈现，而后静待滑落的一刻。

在那黑与白的中心，那无上模糊身影的手中，那黑潮下鳗鱼的眼中，一个世界等待它应有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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