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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林雪雁当机立断,决定先根据他的情况,事?先做出一些临时调整。
考虑到第一基地的陈设环境,内部住民?在灾后大概率也会延续一段正常的生?活时间?,所以在此期间?,等待宁钰平安成年,想必也不会是多大的问题。
近几年,林雪雁与?政府部门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同时也在协作安排着基地的总体规划。
她计划在天灾前?三个月的时间?里将所有?事?宜准备完毕,届时,再连同宁钰一起,带着所有?的人员和设备,全部转移到基地之中。
象征着时分的数字再次跳动?,时间?临近晚上?七点。
林雪雁等待着组员们重新到位,指尖在手机上?来回点触,找到了那?个不知被消息通知压到哪儿去的对话框,输入着:“今天宁钰生?日,礼物我已经提前?备好了,你不用挑,一会儿直接在家楼下碰面,别迟到。”
不久,对方的消息也来得迅速:“我儿子我清楚,用不着你提醒。”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林雪雁也没打算回话,了然地垂手锁屏,将目光重新落回了眼前?的简短会议。
她与?重新集合的组员们总结了当日的研究成果,干脆利落地收完尾,就适时地与?众人示意原地解散,自己也立刻收拾起东西,准备驱车赶往隔壁的a市,为她的孩子庆生?。
可变故总是来得突然,她关闭了仪器,刚拿起车钥匙,心头就一下子感?到一阵焦躁不安。
桌上?的水杯莫名开?始震颤,内部平静的水面已经出现?了剧烈的摇晃,安静的氛围被越来越清晰的磨擦声打破,凭空出现?的震动?直将水杯一点点挪向桌面的边缘。
无形的震幅越来越明显,几名还没走出办公室的研究员也都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顿住迈出门外的脚步,纷纷转身回头,其中一人扶着坚固的门框,像是在验证什么般,发力摇了摇,疑惑道:“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我们楼……是不是在抖?”
他身旁另一名研究员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异常,紧盯着门上?开?始无风摇晃的百叶窗,低声应道:“好像不是……”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窗外那?片早已暗下大半的天光,就像是引爆了一颗小行星般,瞬间?变成一片彻夜明亮的熊熊火海。
林雪雁的眼底也被抹上?了一道反常的赤光,她心头猛地一跳,迈开?脚步迅速冲到窗框边,抬头望向了那?片已经被点燃的漫天火色。
漆黑的夜空被无数颗越来越大的灼眼光团点亮,下落的火球擦过大气层,拖起一团团燃烧的橙红烈焰,在天空中交错着划出一条条漆黑的运动?轨道。
最先抵达的陨石不知降落在了什么地方,强劲的冲击波伴随着隆隆巨响,直接横扫过了整片实验区。
震颤险些将办公室内的众人晃倒在低,林雪雁抓起核心档案,立刻回头喊道:“——去集合点!它?们来了!”
愣在原地的组员们如梦初醒,一把抱紧手中的资料,扭头朝着安全通道一路狂奔。
林雪雁踩着他们的脚步跟在队尾,在经过安全门时迅速翻开?了报警按钮,她落手敲响火警铃,仁至义尽地最后通知了一次公司全体,情况紧急。
安全通道中的脚步格外嘈杂,不止是他们小组,似乎还有?其他人同他们一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
逼仄的环境中没有?人说话,除了匆匆的步调,只剩下连串急促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紧绷着脑内的最后一根弦,竭力保持着智,让自己维持在一个相对清醒的状态里。
突然,一声格外尖锐的惨叫由下而?上?,贯穿层层钢筋水泥,像是裹着层盖灰的厚布,模糊却又直直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资历尚浅的研究员扛不住重压,在这阵格外压抑的气氛下,率先颤抖起肩膀,悄悄哽咽出声。
林雪雁已经无暇顾及周边人的情况,她匆匆按着屏幕,一次次地给家中那?部常备的手机打去电话。
可无论重播多少次,回应都是一阵毫无感?情的机械忙音,她的血液如坠冰窟,却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立刻催动?手指,又赶忙拨给了她聘请照顾宁钰的保姆。
回应同样是一阵虚无的电子音,林雪雁攥着手机的手开?始频频颤抖,她不能停下脚步,便带着发酸的步调,迅速催促着思绪运转。
虚搭在屏幕上?的指尖自然够向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她不抱有?希望地等待着忙音的播报,只是这次的连接声只响了三回,就立刻从听筒处传来了一阵格外嘈杂的人声。
“快走啊!陨石来了!!”
“医生?!医生?救命!”
“不要推!不要推!这里有?伤员!”
“别过来!出口有?怪物!!啊!……”
医院的情况显然比实验楼内更加混乱,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在听筒中生?生?变了调,像是被索了命的鬼魂,在彻底消散前?发出的刺耳哀嚎。
声音穿过手机回荡在密闭的安全通道中,听见电话接通,林雪雁沉寂已久的心头,就立刻升起了一道久违的希望。
然而?不等她开?口,身体的第六感?却突然剧烈作响,不由分说地驱使着她的身体向下伏倒,护住脑袋,紧紧将脸埋进了圈起的臂弯。
下一秒,一声轰隆的巨响就从头顶划过。
走在后方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瞬间?被那?道燃烧着的庞然大物从中碾过。
惨叫甚至都没有?出口,就直接化成了一片漫天血雨,从断开?的建筑顶部,哗啦啦地直洒而?下。
断裂大开?的楼宇豁口能直面看见那?道燃烧的天穹,所有?幸存的研究员一时间?都软了膝盖,不自觉地咬紧嘴唇,抱着头蹲倒在地。
他们的耳中已经满是刺痛大脑的剧烈嗡鸣,可明知道不能在此多停留,身体却还是止不住地在脱力颤抖。
林雪雁抓着一旁仅存的半截扶手,被蒙眼的烟尘呛得剧烈咳嗽了几声。
她转过头,从断裂的建筑截面向外望去,看着地面上?已经满是杀红了眼的异化体,还是稳住了呼吸,冷静地给出了清晰的方向:“别愣着,继续走,我们必须在异化体过来之前?立刻撤离。”
耳鸣声在重新踏起的步调间?缓缓平息,林雪雁终于?听见了听筒中格外焦虑的男声,她抬起擦满黑痕的手,将碎了大半的手机贴在了耳边:“你还在吗?”
“Shane!”电话对侧的人像是终于?如释重负,他长长叹了口气,又像是生?怕她再度失联,又立刻捂住话筒赶忙追问,“你还好吗,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没时间?了Jonas,你记好。”林雪雁的语速匆匆,她跟着趔趄着向下飞奔的组员,咬字格外清晰道,“找到宁钰,一定要找到他,避难所的坐标在北纬29°23′65″,东经121°72′48″的交接处,带他过来,千万要保护好他!”
“等等,等等,我听不清……Shane?”
“我再说一次,坐标是……”
“什么?2后面是……48……”
握着手机的指腹被裂开?的屏幕勾出了几道划痕,林雪雁不厌其烦地一次次重复着营地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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