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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园中心,有一座新修的木屋,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合欢斋”三个字。
“娇娇,你喜欢吗?”
裴之庭抱着她走进木屋,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却布置得很温馨。
朝东的墙开了一排窗,窗外是开的最旺盛的合欢,那摇晃的枝桠在窗沿探头探脑,东南风卷起坠落的合欢花,花瓣在风里打了几个滚,藏进半开的窗棂,落在桌上,地上,床上,还有她的身上……
宋惜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裴之庭怎么会知道她心中的合欢斋?
设计专业毕业,要完成毕设论文,要实习满六个月,才能拿到毕业证。
刚进入社会,被老板骂得怀疑人生,宿舍里四个人,常常抱头痛哭。
她比其他三人好点,老板对她挺好的,好沟通,教了她很多东西。
毕设论文上却栽了一个大坑,导师不停打回来,让她改,她按照导师的要求改,又全部被打回来,如此反复十几次,她心态搞崩了。
常常做噩梦,梦里都是论文被打回来,拿不到毕业证,延毕了。
她在网上过一条动态。
“好想拥有一间合欢斋,斋前种满合欢花,晨起看花,夜来观星,人生美哉。”
那只是她随手的,论文把她折磨得差点疯掉,她才了那么一条动态,表达她想要归隐山林的心情。
后来,她重新改论文,换一种思路,把之前的全都推翻,熬了整整一个月,才顺利通过。
那条动态,她很快就删了,她从来没跟裴之庭提起过。
裴之庭却为她打造了一间合欢斋。
宋惜娇眼泪滑落,滴在裴之庭手上。
三千合欢,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前三十年想做不敢做,想做没人陪她做的事,通通做了一遍。
“沙沙……”
裴之庭右手撑在软榻边沿,听着宋惜娇睡熟后浅浅的呼吸声,左手把她脸上的丝轻轻挽在脑后。
后面传来脚踩在叶子上的声音。
“你出来太久了,他们会起疑心。”
裴之庭低头在宋惜娇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起身走出凉亭。
“我知道。”
“知道还不回去。”
“我自有安排。”
“你小心玩火自焚。”
裴之庭眼神一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我的事,不用你管。”
“呵……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我……”
“……”
“人醒了给我打电话。”
“放心。”
裴之庭注视了熟睡的人儿,“人往往会被同一类型的人吸引,看来是真的。”
宋惜娇眼睛都没睁开,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一句:“水……我要喝水。”
裴之庭把水一点一点渡进她嘴里。
“还要……”
“还要什么?”
裴之庭的指腹轻轻按在她侧脖颈上,眼中闪过黯然,很快又被他掩藏下去。
“水……”宋惜娇无意识呢喃。
听到不是他想听的答案,裴之庭惩罚性咬住她唇瓣:“小没良心的。”
日落西山,石榴园后面的小平房里,朝阳的房间,窗帘紧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亮房间,裴之庭坐在桌前,右手握着一支笔,眼睛直直盯着左手腕上的手表。
“滴答滴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宋惜娇拍了拍头,暗骂自己不争气,裴之庭不知道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竟然陪着他疯。
“嘶……”
“娇娇,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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