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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身体两侧像水流似的,极下坠的鲜血、地面上的两截断臂、以及两把褪尽锋芒的手刃,惊叫蹿出喉咙,却寂若哑然。
鲜血滴在地面上,很快就汇集成了两滩血肉猩红。他目光狰狞地望着地面,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肩膀处强烈的痛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他尝试去召唤双手刃,但双手刃瘫在断臂旁,根本不听他的召唤……他已经没有手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迟来的痛吟声越来越惊惶无助。
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被斩断了双臂……是谁……
当他看向转过身的唐兰,望见她手里那把墨黑的长刀,还有那双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的眼睛时,终于双腿一软,踉跄地跪倒在地上。
“唐……唐……”他目眦尽裂又毛骨悚然,像看厉鬼一般看着唐兰,却叫不出那个名字。
怎么会这样?唐兰怎么又突然倒戈相向了?
“你是什么人?”姜泽嫣捂住胸口的伤,警惕地看向唐兰的背影。
唐兰抬起手中的刀,用滴血的刀尖指了指男子,嘴角揉出一抹笑,答非所问道:
“他是韩江隐的人,他身上还有封密信,连人带信都送你了。”
唐兰说完,侧身便要离开,却被姜泽嫣叫住了。
“站住,通令牌还我。”
姜泽嫣一边呵斥,一边费力地起身要去拦她。
她仔细观察着唐兰手中握的重刀,现这把刀跟唐兰的身形并不匹配,那是一把刀身雕绘着一枝寒梅的长刀,整把刀的长度几乎要赶上唐兰的身高了。
一定不是唐兰本人的刀。
那究竟是谁的刀?
她脑海里闪过些道听遗闻,却也不甚明晰。
“沉湎淫逸切勿过度,少主还是克制些为好。”唐兰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就提刀迈出了房门。
“?……你等等,站住,我叫你站住,喂……你——”
唐兰头也不回,“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艹……”姜泽嫣气得咳了两口血,又跌坐在了地上。
……
曹光伟揣着手、一脸愁容上到二楼时,刚好看到唐兰拖着一把沾满血的刀,从姜泽嫣所在的房间内出来。
曹光伟注意到她手里拿的刀,又闻到那血腥味,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
“你你你……”
他指着唐兰结结巴巴地“你”了半天。
但唐兰走路目不斜视,仿佛看不到眼前的人,直直地往曹光伟身上撞。
曹光伟本以为自己块头大,一定可以拦住眼前这个小不点儿。
可没想到,他被这小不点儿身上杀气腾腾的气焰给冲得浑身打颤,于是只好后背贴墙站、收紧小肚腩、强堵口耳鼻,给唐兰让了道。
待唐兰没了人影,曹光伟才大口喘着气、连滚带爬地来到房门前推开了门。
当他看到屋内的情景时,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少少……少主……”
曹光伟望着满地骇红,惊得面无血色,他正要扑向地上的姜泽嫣恸哭流涕,却被突然抬起头来的姜泽嫣一巴掌抽红了脸。
“我还没死呢!你哭个屁啊!别用你那胖手抓我的衣裳!我自己能起来,滚开!”
姜泽嫣气短得厉害,但气势足足的。
她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踹了曹光伟一脚。曹光伟吃痛“诶呦”了一声,不敢再靠近姜泽嫣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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