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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艾瓦一行这才发现帝国的虫王已经来了,流露惊讶之色,连忙说:“见过陛下。”
翼兽族内部的各个王室远不如帝国大势,她们看到令如律应该喊陛下,令如律不用尊称她们为王。
那名小王族也被放了下来,她显然之前被教导过在令如律面前绝对不能淘气,乖乖巧巧也不怯场,像模像样地学着行了个礼。
令如律点点头,也与她们打过招呼。她们迟疑了一会儿,感觉到令如律只是想私人社交一下,气氛便放松了一些。
“陛下,不瞒您说,我其实有点脸盲。我来之前还同姐妹们说万一认不出陛下您可怎么办,现在一看根本不用有那个担忧——因为没有第二个虫族会有陛下您这样的气场了!”
阿艾瓦开口便是一句马屁,但语气真诚热烈,听着就舒心。她的下属们闻言都笑起来,纷纷附和,看起来虽有上下级之分,但也很亲近。
令如律也笑:“阿艾瓦阁下,你也很好认。”
这不是假话。一行鬣狗族里,阿艾瓦气质最为锐利,一看就能辨识出是最高权力者。她眉眼仿佛天生有笑意,带着几分风流轻挑,和她花花少姥的形象很相符。
同样都穿着西装,她的西装就比自己的同伴们更花一些,深红色领带上还有描金花纹。
并且,阿艾瓦的西装制式也和同伴们不太一样,外套的小腹部位是敞开的,里面衬衫的腹部是半透明蕾丝材料,隐约可见精壮的肌肉线条和一道横状刀口。
那是生育过的象征,鬣狗族较为特殊的生理结构让她们的天然分娩较为艰难,因此从单星球时代开始就大多采用手术分娩的方式。
这也造成了她们特殊的文化风俗,从鬼门关闯过来的雌性会炫耀自己首次生育的刀口,通常不会做祛除这道伤疤。
但像阿艾瓦这样大冬天也要坚持穿保暖半透明材料的也是少见,可见她性格张扬。
令如律和她站得近,对比身高后心里暗暗点头。她们人形的体型和虫族雌性稍有区别,个头更矮,但肌肉轮廓更明显,肤色更偏深。
寒暄没几句,她们的话题就进入了非正式的随意领域。
令如律只要有心,就很容易让别人在对话过程里喜欢上她,阿艾瓦肉眼可见地越聊越开心,耳朵都立了,还把自己带的点心礼品盒提前拿了出来。
阿艾瓦夸道:“陛下,你们帝国的风气我可真喜欢。翼兽族的雄性到了你们这,都更有风情一点!”
她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雌性都懂”的表情,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等回去我也要让我的小侍们戴喉结带。”
鬣狗族的雌性都权力欲望旺盛,王室常见为争夺权力爆发的流血冲突。阿艾瓦一路观察下来,感觉帝国雌性之间似乎更团结,雄性的地位则比她们的族群里要高一点,不过也更有意思些。
她说着说着一时兴起,想问帝国的王愿不愿意交换小侍玩一玩。身边的侍卫长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干嘛,连忙背地里拉了一下自家王女。
阿艾瓦总算想起帝国的风气也保守些,只好耸了耸肩,遗憾作罢。
令如律笑道:“那你走的时候可以从帝国带一盒流行饰品回去。”
地上的小孩听对话半懂不懂,只捕捉到了送礼的意思,扑过来说:“妈妈妈妈,我也要!”
阿艾瓦提着她的后脖子把她塞给侍卫长,忙里偷闲骂了一句:“也不问问是什么就要!”
嘴上流畅地继续和令如律对话,“这个主意好!不过我接下来两年都不回翼兽星域了,哎,要好好留在您的国家学习。”
阿艾瓦神色流露出些许郁郁阴鸷,令如律猜,她作为壮年的继承者却被远远赶出来到帝国求学,背后说不准有什么曲折。
令如律也不多问,只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我们这边的王室也有和你家孩子同龄的小孩。”
她有些恶作剧地笑了笑,“后天的庆典,她们可以一起玩。”
*
“……阿嚏!”
两天后,月经节。
陆娇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打了个喷嚏,纳闷:“难道有人在念叨我?”
兰安民说:“也可能是因为空气里有花粉。”
陆娇想到这件事更郁闷了:“哎,花粉!”
她一个虫族,居然会对花粉过敏!
可能是因为之前身体被强行压抑过,现在随着外骨骼生长出来、身体恢复正常,她出现了少许诸如花粉过敏之类的小病症。
好在不是大病,过敏程度也很轻微,医师说过个一两年自己就会好。
如今陆娇的外骨骼已经全长了出来,是触角和尾巴,虫化特征原型是粉心蝎,一种这个世界特有的蝎子。
她头顶的触角呈现牛角羊角一般的弯形,通体黑色,有三圈粉红色纹路;尾巴也是黑色蝎尾,靠近尖端的部位也有三圈粉色,尾钩连接的部位有一个粉色的倒爱心,也是“粉心蝎”名字的由来。
陆娇前世非常喜欢粉色,穿越两年后有段时间开始变得讨厌粉色,可现在自己的虫化特征却又是粉又是爱心的。
起初她很泄气,兰安民却不理解她的自我较劲,说:“粉红不也是红的一种吗?都是很好的颜色啊。”
帝国尚红,文化里也没有针对颜色做什么性别区分、刻板印象。陆娇领悟这一点后才渐渐从前世的樊笼囚困里走出来,真正接受了自己的全部。
粉心蝎毒性很大,就算陆娇不分化成兵虫,是一只工虫,这种特征也会很受军部欢迎。
不过她目前还没想好未来要干什么,现在她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个:在帝国做一名光荣的义务教育幼稚园学生。
三四岁实在太小了,连上小学都不够格。陆娇每次上学对着完全无法深入交流的同学们,都觉得一阵绝望,掰着手指头数上小学的日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凭借着“聪明机智的头脑”,无可争议地成为了班里的孩子王,能呼朋引伴、称霸幼稚园。
幼稚园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放寒假了,又没有作业,陆娇能干的事就是玩儿。
月经节总的来说也是玩,她还拉着兰安民一起酿了血蜜,早上挖出来尝了尝,给出了前世东亚口味对甜品的最高评价:不是很甜,正好。
陆娇把自己的小口罩掏出来,继续在街上东张西望。
说来不好意思,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月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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