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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鬼哭狼嚎更加凄厉的嘶吼回荡在不大的屋内,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术刀落下。
一瓶瓶未知的液体被注射进他的体内,他裸露的肌肉在液体的作用下越来越黑。
斗篷般的诡异被抬来,放在叔叔身边,一根细长的管子将他们连接。
贾思的鼻腔涌出一股辛辣酸涩,录像带播放的很快,几倍的放完了,可他眼前却仍然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色。
那些洁白的被单上全是褐色的、干枯的血迹,斗篷诡异的肉被缝合进叔叔体内。
他的胸腔曾被完全打开,跳动的心脏几次骤停,但最终还是沉重而缓慢的继续挤压出血液。
实验人员围着这两张床,被包裹严实的手灵活的转动各种刻刀,他们以生命为纸,肆意作画涂抹。
在这一刻,曾被信任夸赞的白色也不复圣洁。
贾思别过头将录像带拿出来,放到一旁,他拖着脚步,继续走下去,大楼里还有四个自毁工具没有激活
他路过了消毒室,毒气室,冰库走过了员工宿舍,每一层、每一处都有他经过的痕迹,除了他以外,整栋大楼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
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撤离的检验人员身在何处,他的心已经被这些画面挤满,他甚至还在机房看见了自己的研究材料。
销毁销毁销毁,这些通通都该被销毁。
如果这些资料传出去,即便是没了这间实验室,没有了野心勃勃的林森,也还会有无数间实验室,无数个林森出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大楼的灯光也越来越暗。
而贾思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一抹光。
那个光球似乎察觉到贾思的心情,它安慰般的散着柔和的光线,系统缓缓陷入呆滞状态。
与马甲的连接悄悄的断开一瞬。
而再度连上时,没有马甲现连接曾经断过。
贾思的眼眸里闪着光,他刚刚听见了一句话,原来是这样吗?世界,祂竟然在欢迎诡异出现。
他现在身处一层,垂眸看向外面。
死寂沉沉的大楼与热闹的外界被一道看不清的分割线分割,这时他才现,太阳已经往西沉落,黄昏的云总是格外的瑰丽。
他应该做些什么,他能做些什么,世界想让他做些什么呢?
片刻后,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重新出现在黑暗里,贾思像是卸下重担,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笑的轻松:那么,如您所愿。
围绕着这一处的其它地方,打斗声渐渐消失,在即将回归宁静的那一刻,从大楼里走出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他站直在空地上抬起手指。
掌心里,赫然攥着一个只有一个按钮的遥控器。
面对最后,即便冷静如贾思也不禁手腕有些颤抖,他的眼前晃过在实验大楼里看见的一瓶瓶泡着各式各样生物的容器,一张张血腥可怖的图片,一段段用几句话就描绘出残酷实验的介绍。
他们与她们终于可以安息了吗?
仿佛有洁白的光点出现在他背后化作父母的灵魂,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浮现,一个个死于实验里的人们出现,一双双苍白的手附上他遍布鲜血的手掌。
是的,他们与她们都在渴望安息。
潮湿软绵的土壤,植物的枝叶低垂随着风声簌簌,忽然一阵迷雾弥漫。
一个个诡谲的身影从雾里走出,长相丑陋的祂们半透明的站在那些人类身后,腐烂的气息也被风吹散。
是了,还有祂们,祂们也在渴望回归大地。
最终鲜红色的按钮凹陷下去。
巨大的震动声响彻云霄,猛然爆的白光将黑夜照的宛若白昼。
青年注视着这个冰冷的建筑物被烈焰吞没,又注视着它在强烈的爆炸中粉碎。
在轰然作响的爆炸声中,一切罪恶都将被彻底掩埋,包括那个由无数死去的生命与骸骨堆砌的结晶,尽管它能为人类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以保证每个人都拥有能直面诡异的力量。
但
变成怪物的人类、灵魂饱受折磨的人类、丧失理智的人类还会是他原来的自己吗?
若人类最宝贵的一面就此丧失,那么存活在世界上的,统治世界的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般的□□。
更甚者,说人类是披着人类皮囊的怪物也不为过。
比诡异更丧心病狂的,怪物
火焰照亮贾思被血液覆盖的半张脸,他那一双暗沉冰冷的双眸被赤红的火焰渡上一层暖意。
在世界尖锐的出悲鸣时,人类璀璨的灵魂足以成为崭新的火把。
那些被不择手段要取得成功、成为贪欲与名声傀儡的人类所摒弃的坚持与品德,恰如被一寸寸磨灭的光芒,在悬崖峭壁上彰显出人类熠熠生辉的思想
他见过人类因为贪婪化身举着各种仪器的恶魔,掠夺他人性命的一幕,也见过数不胜数的人在诡域里鲜明、绽放光芒的一幕。
牡丹欢身为精神系觉醒者,却每次都冲在前方与诡异对打的身姿矫健与内心的责任担当。
冯语华在诡域里冷静的面孔与势要保护好每一位人类的决心。
每一个人类或是身上淌着血,或是手里举着武器,可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些人眼中的坚毅与对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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