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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接过我递来的灵宝囊,指尖触到囊身的瞬间,紧绷的肩头骤然松弛,终是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浊气。
再抬眼时,凝重神色已消去大半,对着我郑重颔首,眼底藏着几分真切的感激。
对于二人而言,自然并非在乎这区区一万枚灵石。
这点钱财不值一提,关键是丢不起执法者的颜面。
他俩奉冷月之命来主持公道,本应是风波主导者,结果全场都是我一个人在秀。
两人身为执法剑侍,竟插不上半句话,活脱脱成了旁观者。
最后还是靠我的刻意配合,才勉强定了个“私自扩建法阵”的轻罪。
不管怎么说,总算为二人挽回些颜面,能在严苛的冷月面前勉强交差。
至于这一万灵石罚金对于我而言,更是无关痛痒。
如今我坐拥整条灵脉,灵石于我不过寻常之物。
主动认下这无关痛痒的小罪、已是给足了二人面子。
江湖从不是单凭打打杀杀立足,人情世故才是根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我自然懂。
清羽彻底放下心来,先与身旁的白虹交换了个眼神,而后转向脸色铁青的虞姑与气息奄奄的崔章。
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嗯嗯……既然他们已主动撤告,你还要继续状告二人吗?”
这话明摆着将处置权交回我手中。
若我执意追究,以太渊城刑律,二人少说也要服数十年苦役,落仙崖论道更是彻底泡汤。
我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双手负在身后,语气慵懒得像在闲谈:“告不告,那要看二位的诚意。”
说到这儿,我刻意顿住,目光在二人紧张的脸上扫过,将其慌乱尽收眼底。
“这样吧,五千万极品灵石,再加玄阶道法神通和玄阶法器各三件,我便既往不咎,放你们一马。”
“五千万极品灵石?还要三件玄阶宝物?”
我的话音刚落,重伤的崔章猛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不顾伤痛失声尖叫。
“你不如干脆去抢好了!”声音因激动与伤势变得沙哑尖锐,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不仅是崔章,连见惯大场面的白虹、清羽也被这价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错愕。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刚交了一万灵石罚金,转头就索要五千万极品灵石与多件玄阶宝物。
面对崔章的怒斥,我轻哼一声,摊了摊手,语气坦然:“你这话有意思,我现在不就正在‘抢’么?”
一句话堵得崔章哑口无言。
我继续道:“你们若不同意,便公事公办,让两位大人秉公处置。
若是这三宗大罪,三罪并罚的话,按太渊城刑律,你们最少要挨两三百刑杖。”
我刻意加重语气,眼神冷冽如刀:“太渊城的刑杖是星辰寒铁所铸,刻着封禁灵力的符文。
而且出了名的严苛,每一杖必见血,还不准运功抵挡。
就算是修炼出铜皮铁骨的八尺壮汉,挨十杖也得躺三天三夜;你们挨上几百杖,纵使是修行者体质,怕是也得脱层皮、搞不好还会有伤根基
更别说除了刑杖之罚,还要服十年起步、上不封顶的苦役。
一旦服役,日夜劳作,既没时间修炼也没法疗伤,崔少宗主心心念念的落仙崖论道,必然彻底耽搁。
听说御灵宗近年来出了一名叫做郭奉的奇才,在御灵宗内声势日盛。
若是错过这次论道,不知崔少宗主御灵宗的地位会不会受到影响吧?”
我精准戳中二人要害,目光死死锁定他们,不给半分逃避的机会。
虞姑的老眸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怨毒。
从衣襟内侧掏出一张莹润的灵石卡和一枚雕花灵宝囊,紧紧攥在手中,咬牙道:“这是天宝楼特制灵石卡,里面有三千万极品灵石,是我们随身携带的全部身家。
玄阶宝物太过珍贵,我最多拿出一件玄阶法器和一门玄阶道法神通,只要你同意不控告我们,我现在就给你。”
我观察着虞姑阴沉的目光,一副准备要鱼死网破的模样,显然这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底线。
“那好吧!看在灵石和灵宝的面子上,这次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下次你们可就未必这么幸运了。”
清羽和白虹在侧,我也不好将事情做得太绝,只得慵懒的抬了抬手。
虞姑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却不敢耽搁,只得松开手,将灵石卡与灵宝囊朝我甩来。
两道流光划过半空,我嘴角微扬,身形微动便稳稳接住。
轻轻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里面浓郁的灵气,满意点头:“多谢二位慷慨,咱们山水有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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