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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换到一件东西。”
李乘风边走边说,语气平淡。
魏长生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连忙凑上来,恭维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家主您老人家高瞻远瞩,看中的一定是真正的宝物!我们那些小打小闹,跟您没法比。能入您眼的东西,那还差得了?”
他说得热闹,却一个字也没打听具体是什么。
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哪些事能问,哪些事不能问。家主愿意说的,他听着;家主不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会多嘴。
李乘风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出来:
“我换了一株悟道茶树。”
“啊!”
第一声是魏长生出的,短促、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哎哟——”
第二声还是魏长生出的。
这一声比刚才那声长,带着明显的痛意和慌乱——他脚下一个趔趄,踩偏了台阶,身子晃了晃,差一点摔了一跤。
中三境的修士,平日里走路稳当得很,今天愣是被“悟道茶树”四个字震得差点趴地上。
李乘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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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生站稳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震惊、不信、狂喜、羡慕,几种颜色在脸上轮番上演,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上。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抖:
“家……家主,您赚大了啊!”
“哪有你想得那样。”
李乘风摇了摇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侧身朝魏长生招了招手,
“你跟我进来。”
“好的,好的。”
魏长生赶紧应声,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李乘风在桌边坐下,抬手施了一个屏蔽法术。
一层淡淡的光晕从房间四角升起,将内外隔绝开来。
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灰扑扑的玉盆,轻轻放在桌面上。
一棵一尺来高的小树,树干灰褐,皱皱巴巴,枝条大半枯死,只有两三根还带着一点绿意。
六片叶子孤零零地挂在枝头,边缘黄,叶面有褐斑,软塌塌地垂着,像是一个重病的老人躺在病榻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整棵树的周围环绕着一股衰败的、死气沉沉的气息,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枯死。
魏长生凑近了看,眼珠子都快掉进陶盆里了。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好几遍,嘴里的“嘶——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就没停过。
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话:
“家主……这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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