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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认出了那件月白色的锦袍——那是师父出门时常穿的那件,袖口绣着风家特有的云纹。
可是,为何只有一个人?
那些同去的师兄们呢?
还有,为何那人走路的姿态如此匆忙,甚至有些踉跄?
林诚努力眯起眼睛往山道更远处望去,希望能看到后面还有别人。
可是山道空空荡荡,除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什么都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凉的蛇,悄悄爬上林诚的心头。
旁边的两名守卫也察觉到了异常,原本懒散靠着门柱的身子瞬间站直,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近了。
更近了。
终于,那人奔到了山庄门口,三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风乘屹,风家的家主,林诚的师父。
可此刻的“风乘屹”,浑身是血。
那件月白色的锦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衣襟、袖口、下摆,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血迹有的已经干涸黑,有的还泛着新鲜的光泽。
他的头散乱,脸上也沾着血污,整个人像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
林诚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师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脚步往前一迈,想要冲上去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少主!”
旁边的守卫也同时惊呼出声。
可李乘风——此刻的“风乘屹”——根本没有理会门口这三个人。
他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林诚一眼,径直穿过大门,朝着山庄深处、风乘屹原本居住的院落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虽然快,却隐隐透着一股虚浮,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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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股急迫的、不容阻拦的气势,又让门口的三人一时不敢上前。
林诚愣在原地,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那身血衣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那些师兄们呢?
他们不是和师父一起去的吗?
怎么会一个都没回来?
悲愤、惊骇、茫然,各种情绪在他胸口翻涌,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酸,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
然后,他一言不,快步跟了上去。
他要跟着师父,哪怕什么都不问,也要跟着。
他不敢想象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师父现在需要人。
另一名守卫反应更快,几乎是李乘风刚进大门,他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那是去陈总管院子的方向。
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立刻禀报。
家主要出事,整个风家都得翻天。
而门口,只剩下最后一个守卫愣愣地站着,望着山道尽头那片空荡荡的迷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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