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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它“看”着那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出洞口,穿过它面前那片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沼泽边缘,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走了?
真的走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炸开的烟花,瞬间淹没了食人花简单的意识。
藤蔓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巨大的花盘也努力扬起,仿佛要拥抱久违的自由空气。
“太好了!那个该死的家伙终于待腻了!他终于走了!”
一股狂喜的意念在它“脑海”中翻腾,“我的地盘终于又是我一个妖的了!那些被填平的沼泽……嗯,虽然恢复不了,但至少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
我得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呢?
是吸收更多阳光?
还是抓几只路过的蠢野妖打打牙祭?”
它甚至开始幻想,等确认那人类真的远走不回头后,它或许可以慢慢尝试,用藤蔓和根须,把那些堆在它家园旁边的、讨厌的石头和硬土一点点清理掉,哪怕只能恢复一点点原来的泥泞,也是好的……
然而,它的美梦还没做上多久,就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敲醒。
那个人类是走了,可是……山洞里、山洞外,那些灰黝黝、硬邦邦、让它吃过苦头的木甲虫,还有那些眼神冰冷、神出鬼没的多眼蜈蚣,怎么一只都没少?
不仅没少,它们似乎还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律,在洞里、在洞口、在药圃附近,井然有序地巡逻、警戒、忙碌着,仿佛那个人类从未离开!
食人花满腔的喜悦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干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更大的困惑。
它那不太灵光的脑袋实在想不通:领走了,为什么喽啰(在它看来这些虫子就是喽啰)还留在这里?
还这么尽职尽责?
它们难道不需要跟着大妖吗?
它们留在这里干什么?
看守这个已经没有大妖的山洞?
它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根藤蔓,稍微靠近了一下洞口那片被改造过的区域——立刻就有几只巡逻的木甲虫停下脚步,复眼齐刷刷地“盯”了过来,口器微微开合,传递出无声的警告。
食人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藤蔓,所有刚舒展开的花瓣和叶片又都委顿下来,紧紧蜷缩回靠近山壁的那一小块地方。
庆祝?
庆祝个屁!
自由?
自由个鬼!
那个人类虽然人走了,却留下了最让它头疼的东西——那群打不死、毒不倒、还特别忠于职守的“看门虫”!
有这些虫子在,和那个人类在时有什么区别?
它不还是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连自家门口那片地都不敢随意踏足?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但再想不通,它也无可奈何。
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
巨大的失落感和憋闷感,再次淹没了它。
食人花彻底没了精神,所有的藤蔓都无精打采地垂落着,花盘也耷拉下来,对着山壁,开始进入新一轮、或许更加漫长的……生闷气时间。
它只能在这无声的抗议和持续的郁闷中,继续它那无法逃离的、“与虫为邻”的悲惨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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