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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顶,魔气如实质的潮水般淹没了这片昔日宁静的山谷。
李乘风那间被淡金色残破“祥云阵”笼罩的屋舍,此刻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摇曳不定,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魔焰滔天,狂攻不休
阵外,已是群魔乱舞之景。
数量最多的低等劣魔,它们形如剥了皮的猩猩,浑身流淌着粘稠的黑色血液,凭借着悍不畏死的蛮力,用头颅、利爪,甚至身躯,疯狂地撞击着光幕。
每一次撞击,都让淡金光幕泛起细密的涟漪,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敲击在屋内众人的心口。
三头高达丈许的“腐骨魔”尤为显眼。
它们佝偻着身躯,嶙峋的骨刺突出体表,张开巨口,喷吐出墨绿色的腐蚀性黏液。
这黏液一沾上光幕,便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剧烈消耗着阵法的灵力,被沾染的光幕区域会迅黯淡下去,仿佛被污秽侵蚀,久久难以恢复。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身形飘忽的“影魔”。
它们如同没有实体的阴影,紧贴着光幕游走,所过之处,并非蛮力冲击,而是如同水蛭般汲取着阵法的能量。
它们附着的地方,灵石消耗的度远其他区域,构成光幕的灵气脉络都似乎变得纤细、脆弱。
还有七八只手持白骨巨刃的“犬叉魔”,它们拥有更高的智慧,懂得寻找阵法的节点,挥动那凝聚了死寂之气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砍在光幕的薄弱之处。
刃尖与结界摩擦,迸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光幕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尽管之前因久攻不下或因其他原因,已有部分魔族退去,但此刻围在屋外的魔影依旧密密麻麻,魔气汇聚成的威压,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淡金色的光幕在如此连绵不绝、花样百出的攻击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稀薄、暗淡。
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原本用于处理灵植的宽敞厅堂,此刻成为了最后的避难所,也是支撑阵法的核心区域。
二十多名灵植夫,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大多面色苍白,汗出如浆,衣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
“东南角,丙三阵位!灵石又耗尽了!快!”
一位头花白,脸上布满沟壑的老者嘶声喊道,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和法力消耗而变得沙哑。
立刻有两名中年灵植夫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撬开地面上镶嵌的阵盘,将里面已经变得灰白、毫无光泽的灵石抠出,颤抖着从怀中掏出自己珍藏的、泛着微弱青光的木系灵石,小心翼翼地嵌入。
更换过程中,因为阵法能量的剧烈波动和魔气的侵蚀,他们的手指被逸散的能量灼伤,指甲翻卷,渗出鲜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李乘风看了老者一眼,居然还知道丙三阵位,看来也是专研过法阵的,只不过……
“撑住!大家撑住!袁家的救援一定会来的!”
看似精明的钱厉大声鼓舞着,但他自己紧握的双拳却在微微颤抖,眼神深处同样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来不及了……法阵最多再撑半柱香……”
角落里,一名年轻的灵植夫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那扭曲狰狞的魔影,喃喃自语:
“我们都会死,都会被魔物吞噬……”
他的话语如同瘟疫般扩散,几个心理承受能力更差的女修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开始下意识地向后缩,仿佛想要离那不断震颤的光幕远一些;有人则双目赤红,喘着粗气,握紧了手中购买以备不时之需的法器,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祝彪猛地抓住站在阵眼附近,眉头紧锁的李乘风的衣袖,声音带着决绝:
“李老弟!若是阵法一破,我们绝无生理!不如……不如我们现在冲出去,跟这些魔崽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说不定能杀出一条活路。”
李乘风适时地露出一抹苍白而勉强的笑容,额角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他反手握住老者的手,声音“沉重”地安抚道:
“祝老,稍安勿躁,阵法……还能再支撑……。”
李乘风的眼神“焦虑”地扫过不断明灭的光幕,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法力消耗过度、内心惶恐却又强作镇定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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