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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玉等人依旧守在过境处。
与此同时,深幽的大牢里,王虎蜷缩在潮湿的角落。
“狱卒大哥,”王虎沙哑着嗓子开口,打破了牢房沉闷的寂静,“能否给我几本书看看?”
狱卒本正拎着食桶挨个牢房送饭,听到这请求,不禁愣了神,他扭头看向王虎,只见那双曾经满是凶狠的眼睛里,此刻竟透着几分渴望。
狱卒犹豫片刻,想着这要求也不算过分,便应下了:“行,不过你可得老实点。”
不多时,几本泛黄的书册被递进牢房。王虎颤抖着手拿起一本,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书页,仿若触碰着久违的希望。
他翻开书,起初文字似蝌蚪般在眼前乱晃,久未读书,脑子钝得很。
可渐渐地,他沉浸其中,随着书中的故事或喜或悲。
有古人贤士的处世之道,有行军打仗的谋略布局,知识如暖流,缓缓淌入他荒芜的心田,竟让这冰冷囚室也有了几分生气。
这天,阿玛斯火急火燎地赶到史大密家中,人还没站稳,就拽着史大密的胳膊问:“你又回中原,难不成公主真就啥事没有?”
史大密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拉着阿玛斯坐下,把自己辛苦探听来的内情一股脑儿说了。
史大密说完,眉头紧皱,直视阿玛斯的眼睛,语重心长地数落:“以后办事,你可长点心,得反复确认,别轻易下结论。”
阿玛斯面露惭色,低头嗫嚅。
“的确,是我太草率了。往后定当谨慎,不把情况摸透,绝不贸然行事。”
这时,史大密的女人端着一盘新鲜水果,莲步轻移,温婉劝道:“先吃些果子,缓缓心情。”
盘中水果色泽诱人,颗颗饱满,在这压抑时刻添了一抹亮色。
阿玛斯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满心焦虑如潮水翻涌,哪有心思品尝甘甜,他抬手微微一挡,闷声道:“多谢,吃不下。”
说罢,一刻也不停留,大步流星迈向门外。
史大密看着阿玛斯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着身旁的女人说道:“罢了,他没这心思吃,不如咱们自己吃吧。”
说着,便伸手从盘中拿起一颗果子,在手中摩挲了几下。
这天,戏煜骑马正走着,忽然起风了,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卷入它的漩涡。
周围的柳树也摇晃得特别厉害,它们的枝条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拉扯着,疯狂地舞动着。
树干在风中剧烈地颤抖,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树叶被风一片片地撕扯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被抛向远方,如同一场绿色的暴雨。
戏煜勒住缰绳,眯起眼眸,透过那被风搅得有些混沌的空气,瞧见在这天气如此不佳的情况下,前方河边竟聚着不少人。
那些身影在风中影影绰绰,有的似乎在交头接耳,有的正朝着河里指指点点,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怪异劲儿。
戏煜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着这般恶劣天气,又在这河边聚着好些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双腿一夹马腹,轻喝一声,驱使着马儿朝着那河边缓缓行去,想要一探究竟。
随着距离渐渐拉近,那河边众人的模样、动作也越发清晰起来,可同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也在戏煜心底悄然蔓延开了。
风,愈发地凄厉,戏煜下马疾步走向人群中,只见一个女子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散着,双眼紧闭,生死未卜。
身旁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拽着女子的衣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娘”。
戏煜心中一紧,赶忙蹲下身,手指轻触女子脖颈,感受到微弱的脉搏,他微微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周围村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位老者叹着气,上前一步说道:“今儿个不知咋地,突然就投了河,幸亏发现得早,被打捞上来,可一直昏迷不醒呐。”
孩子的哭声揪着戏煜的心,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皆面露无奈与悲悯,却又无计可施。
当下,戏煜略一思索,冲着人群喊道:“大伙先帮忙把她抬到避风处,试试能否救醒她。”
村民们听闻,赶忙七手八脚地将女子抬进附近一间废弃茅屋。
戏煜燃起一堆干柴,让屋内暖和起来。
他轻声安抚着孩子:“别怕,你娘定会没事。”
孩子眨着泪汪汪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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