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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莫丢丢一世英名,难道要栽在一头老母猪和一头牛的手里?
想想就觉得憋屈!
正在我急得险些要尿裤子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听得清楚,正是先前一直没露面的那个小鬼。
他好像也急得够呛,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比以前更难听了:“你蹲在墙根后头别动,我去引开他们!”
我本能地点头,又觉得不对:“可是他们看不见你——”
没等我说完,干爹已经像火烧屁股一样飞快地窜了出去。
咦,干爹?
我记得那小鬼说过他是我干爹来着,难不成是真的?
我干爹会说话?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这件事要是说给旁人知道,肯定会有人觉得我是小时候吃羊粪蛋儿吃多了,变傻了!
不过,这在我这儿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谁叫我是神棍莫家的人呢!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干爹已经狂叫着把那些坏人引走了。
那些坏人一边追,一边胡乱地喊着什么“瘟狗”“宰了喝汤”之类的混账话。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干爹……
干爹已经很老了。那些坏人跑得那么快,人又多,干爹能逃掉吗?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干爹出来了!
我叫人给卖了,是我自己蠢,最后受罪的反倒是我干爹。
我怎么那么混账啊!
我越想越伤心,也不管会不会引来旁人了,缩在墙角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忽然听到有人在我的耳边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干爹!”我惊喜地叫了起来。
可是来的并不是我的干爹。
站在我身边的是个穿白袍的男人,声音很好听。
他好像不是坏人。但是,谁知道呢?县城里遇到的那个坏女人,第一眼看上去不是也不像坏人么?
我这么想着,撑着墙根站了起来。
我的身高只看得到他的胸膛,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装作不害怕。
我靠着墙根站稳了,昂起头来硬邦邦地回道:“我不在这里哭,难道到你娘的坟头上哭么?”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竟然笑了:“当然可以呀!正好我娘临死前,吩咐我一定要在二十岁之前找到媳妇,我下个月就满二十了,你这会儿去哭,正好应景。”
“什么应景?”我听得有些糊涂了。
那白袍的家伙贱兮兮地笑了:“你这会儿去哭,我娘会以为你是我媳妇,我就不用着急啦!”
“你这个混蛋,臭流氓!”我又气又恼,憋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当下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胸膛招呼了下去。
那白袍的家伙竟也不生气,也不躲闪,等我打累了,才笑嘻嘻地说:“秦某平生最喜欢挨小姑娘的粉拳,今晚一次挨了个够,神清气爽,真真痛快!”
我彻底拿这个混蛋没了办法。
想我莫丢丢可真够倒霉的,刚逃出了猪窝,又遇上了一只白狐狸……我不就是出门没看黄历么,至于这么对我吗!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恼,忍不住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听见我哭,那白狐狸好像很别扭似的,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才哀告说:“你别哭了成吗?再哭下去,这条街都被你淹了!”
我一个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后来,我就跟着这个人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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