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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的他,已经不能忍受这样的说法了。
她早已不是玩物——确切地说,他何曾将她当做玩物?最初那样对她说,不过是因为他舍不得放她走,又不肯丢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而已!
看着葛馨宁倔强的眼神,韩五心下愈怒,忍不住俯下身去,将惊恐万状的葛馨宁压在了软榻上:“你何曾见过有这样放肆的玩物?宁儿,你已将我的胸口这里挖走了一块,居然还要自称‘玩物’你将我的心置于何地?”
葛馨宁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连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
他说,她将他的胸口挖走了一块?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她期望的那个意思吗?
葛馨宁一时百感交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心和所有的憎恨,其实都只是因为不确定他的心意而已。
刚才他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他的心中有她?
葛馨宁心中百感交集,一时居然怔住了。
韩五看到她不敢置信的神情,忽然明白了她的担忧,心下不禁深感愧疚。
他早该想到,孤苦如她,最想要的唯有一点点被宠爱被眷顾的感觉而已。
如果他能早些告诉她,事情或许便不是这样了吧?
韩五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自己的心意完全告诉她。
可是,他努力了很久,每次话到嘴边,却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表达过心情的原因,韩五忽然发现,“喜欢”两个字,对他来说似乎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别扭了许久之后,韩五只得退而求其次,郑重地说了一句:“宁儿,你……放心。”
他知道她在担忧的是什么,这会儿告诉她“放心”,她会明白他的意思吧?
果见葛馨宁神色郑重起来,脸上神情似喜似悲。
韩五轻抚她的腮边,叹道:“先前,我实在错过了太多,也伤了你太多……宁儿,我该如何才能补偿你……”
葛馨宁被困在他的胸膛和软榻之间,听着他一声声自责、一声声企盼,不禁感到耳根发热、心里乱成一团,却是半点头绪也理不出来。
“咳咳……”房中响起一声佯咳,葛馨宁忽想起这是在卧房之外,一举一动都能被外人看到,一时闹了个手足无措。
韩五的神色却极从容淡然。他缓缓坐直了身子,替葛馨宁将衣衫和发丝拢好,冷声向来人问:“你来做什么?”
秦相公叹了一声,无奈道:“今晚宫宴,小皇帝特地下旨,要你携同夫人前往。”
韩五冷冷地道:“跟他说,夫人身体不适,我要在家照顾,我们都不去了。”
秦相公闻言忍不住跺脚:“原本确实是打算这样回的,可是小皇帝千叮万嘱,还说宅子里近来不太平,希望五爷三思……”
秦相公越说越小声,韩五却已冷笑起来:“他是想告诉我,如果宁儿不去宫中,他就有本事让她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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