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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妖物?
还是该说,这是什么人?
她到底吃过哪些东西?
怎么会变成这样?
花信卿怕东华身子不爽利看不得血,但盼人这情景又太过惊世骇俗,少不得郎中在旁边,他便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只待她稍一有点受不了便立刻送她回房。
任杰手忙脚乱地看着怀里的盼人,不多时就看到她突地身子一挺,两眼翻白,之后一动不动。
东华忙走过来,又探了探盼人的脉。
“嫂子,怎么样?”任杰担心地问,现在连盼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道血口,看着相当吓人。
东华皱着眉头,过一会儿才道:“没事,她只是昏过去了。只是,她的脉相,着实奇怪,太奇怪了。”边说边站起身来。
花信卿终是担心爱妻,道:“华儿,你还是先回房歇息一下罢,刚不就说身子有些乏累么?我和阿杰在这里照看,应该无事。若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到时我们再问你罢。”
东华见到盼人的情景,闻到几丝血腥气,着实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便点头道:“那我便先回房去了。盼人现在晕过去还好些,不然让她生受这些痛楚……”说到这里也有些说不下去,扶着丫环的手便匆匆进了房里。
花信卿看着这一会儿时间又长大一些的盼人,那些新换上的衣服现在明显短了不少,半截胳膊和腿都露了出来,上面的血道一条一条的。
任杰低声道:“嫂子受不得血腥气,我还是先送她回房罢。花兄也不要跟来了,多陪着嫂子一些,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我自会叫下人给你们递消息。”
花信卿心里惦着妻子,听了任杰的话便点头道:“那好。”说着对听雪道,“听雪,你带公子和盼人姑娘回房,这院里的事儿不要乱传。”说到最后一句时话里隐有严厉之感。
听雪忙垂头道:“少庄主放心,听雪必不会乱讲的。”她刚看到盼人刚才的样子时,也吓了一大跳。但之后发现盼人不过是在疯长时,心里反而隐隐有些定下心来,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这样一下长这么大,当真有些匪夷所思。
任杰对花信卿点了点头,抱着盼人回了她的房里,将盼人放到她的床上。盼人仍旧没醒,眉头深深地皱着,纵然是在昏迷中仍是一脸痛苦之色。
任杰握着盼人的一只手,坐在床边。
听雪轻轻道:“任公子,听雪侍在这里就好,公子伤势未愈,还是多休息吧。”
任杰只摇摇头,没说话。
听雪也不再说,轻轻退到了门外。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最长,一直过了两个多时辰,盼人的痛苦才渐渐减轻。中间她痛晕过去三次,多次因为受不了而想直接自尽,都被任杰死死按住。
最后等她开始平静下来时,任杰发现她脸上手上的肌肤已经全是一块一块的,就如同被人割碎了一般。他轻轻叫进听雪,吩咐她去告诉少庄主盼人的疼痛已经好转。
听雪转身去了,过不多时进来了几个丫头,手里端着盆子毛巾,盆里装着清水。想是听雪顺便吩咐了人过来帮盼人清洗的。
任杰看着那些丫头用毛巾轻轻将盼人脸上臂上的血擦去,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接着,花信卿和东华走了进来。
东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她轻轻诊了下盼人的脉,对任杰道:“盼人姑娘的脉倒是平和了,只是她这一身的伤……着实诡异。”
的确诡异,因为,若说之前盼人的身量不过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那她现在的样子就完完全全是一个大姑娘的样子了。纵然脸上伤痕遍布,仍能看出来与东华年纪相仿。
任杰之前总是以为盼人太过稳重,不像个十来岁小姑娘的样子。
可是,现在再看来,难道盼人原本就是个大姑娘家?
那她之前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东华从怀里取出一盒药膏,交给身边的听雪道:“你将这盒药膏涂在她身上的伤处,用纱布小心裹了,再帮她换一身干净衣服。……唔,这床也脏了,罢了,盼人姑娘醒来之前就先不要换罢,等她起床了再换。”
听雪忙接过药膏,垂头应了。
既然盼人要换衣服,花信卿等男子总不能再在房中呆下去。三人便走出房来,站在院中说话。
花信卿小心搀着东华的手,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一般。
“这事儿还真真是个怪事儿。任杰,按说人是你带过来的,这事儿到底是怎么说的应该你最清楚罢?难不成是那楼子里的妈妈硬灌了什么药给她?但是我刚感觉她身体里那些毒物,虽然是剧毒,却全是难得之物,一个楼子里的妈妈又是哪里得来的?”她蹙眉道。
任杰道:“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这事儿我并不知情。我刚刚遇上她时,她年纪原就不大,看上去只是个幼女,虽然举止稳重了些,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花信卿道:“这倒是奇事。若只是一个小小孤女,也就罢了。偏偏这事着实透着诡异,若是不问个清楚明白,我着实放不下心。”
东华道:“之前我见到她时,问她的来历,她都不肯说,只回一句‘记不得了’。若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不想说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细问罢?只是实不知这件事到底是福是祸。”说着眉尖忧愁更深。
任杰道:“嫂子你放心,人是我救出来的,若是日后真有什么不妥之处,我一人承担就是,不会连累你们。”
东华啐道:“你这是说什么话来?在我们面前逞英雄么?相交这么久了,我们是那种怕事的人?什么叫你一人担着?我们如果真的怕事,早在刚刚她发作时就会叫人把她用草席一卷丢得远远的了,哪还可能让她在房中好好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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