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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情急忙站好身子,低眉顺眼地等张妈妈和那几个人全走了出去,这才松了口气。她听着房间里渐渐响起来的淫靡之声,不由轻轻啐了一口,小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到了十五岁能挂牌子了,铁定比你要红得多……”边说边慢慢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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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楼的院子分为三进,但是客人只能在前两进徘徊。第三进因为距离前两进甚远,所以除了落红楼里的人外,客人们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当然,这种作法是张妈妈有意为之。
因为,第三进院子,原就不是为客人们准备的地方,那里对于落红楼里的所有姑娘丫环来说,都不啻是一个恶梦的存在。
因为,第三进院子除杂物房之外,还有一个楼里所有人都不陌生的存在:调、教房。
调、教房,其实就是落红楼里相当于刑房的地方。哪位姑娘丫头不听话触犯了楼规,都会被拉到这里来“调、教”一番。事实上,哪座青楼,都有自己的调、教房,但落红楼在这方面是最特别的。因为,别的青楼里,从刑房里进了再出去的姑娘,莫不是伤痕累累;而落红楼刑房里出去的姑娘,除了精神萎靡表情痛苦外,皮肤上看不到什么伤痕。
这段时间,来这里最频繁的人,莫过于盼人。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将她架进了房里,往地上一扔,这一下正正撞在盼人的伤处,直痛得她眼前发黑。
张妈妈慢慢走过来,恶狠狠地笑道:“小蹄子,这么快就想男人了?居然敢去重雾那里抢男人,我看这楼里的规矩你是白学了。当初看你模样长得周正,年纪又小,本以为好调、教些,哪知道几两银子买回来的居然是个蒸不熟、煮不烂的家伙,吃了这么多教训还皮痒。”
盼人心里发冷。一想到“落红楼”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惩处手段,她的身上就哆嗦起来,开口哀求道:“妈妈,是柔星姑娘叫我送东西过去的,不然我哪儿敢私自乱跑呢?”
张妈妈一愣,皱着眉头道:“柔星?我说盼人儿,你在这楼里呆了段时间,乖没学会,什么时候学会说嘴了?柔星明知道重雾那有恩客,会叫你去送东西?你当老娘还是个雏儿?呸,老娘我见过的事儿比你吃过的米粒都多,我看你真是皮子紧了。”
盼人心一横,勉强爬起来扑到张妈妈脚底下道:“妈妈,您想,如果没有柔星姑娘的吩咐,我哪敢在楼里开门时还乱跑啊。妈妈我真是送东西过去的,你就饶了我吧。”
张妈妈想了下,道:“也别怪妈妈我不给你机会,盼人。王甲,你现在就去把柔星姑娘请来,她今儿晚上没客。就跟她说,我有话问她。”
架着盼人来的粗壮男人之一应了,转身走出了房子。
盼人盯着房里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想着自己自下山后,被人贩子敲晕卖进楼里那天就因为反抗太过激烈而经过非人的折磨。她经过的那些刑罚放在以前听都没听过,一直父疼母爱的她哪受过这些痛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楼里的姑娘们似乎在自己进楼里以后,慢慢就开始以折磨自己为乐。就算她后来学了乖,学会了低眉顺眼去伺候人,学会了掩藏起真性情,并且被分派给柔星姑娘,专心做事,但仍免不了三天两头就被拿捏一个错儿出来,之后就被扔进“调、教房”,美其名曰——“让她更听话些”。
自己今天晚上确实是得了柔星姑娘的话才会送东西给重雾姑娘,只是,自己这个小小丫头又怎么会知道重雾姑娘房中有人?若说起来,柔星肯定知道,贴身伺候重雾的描情一定知道。
盼人总算明白,为什么那时描情要自己亲自送东西上楼。当时盼人还以为她只是想折磨自己一下,现在再想想,其实她是存心陷害自己。
但就算如此,柔星姑娘为何叫自己那时送东西?
她吩咐过的话,应该不会不认的吧?
盼人的心中隐约存着最后一分希望。
张妈妈看着一声不吭的盼人,怪笑一声,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盼人儿,妈妈我看你年纪虽然小点,但长得还真是不错。你如果真的这么想男人,妈妈我提早安排你接客,怎么样?这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你也知道,有些客人嘛,就对那些年纪小的丫头感兴趣。”
盼人生生打了个冷颤,忙道:“妈妈,不,不要……”
张妈妈瞬间变了脸,森冷地道:“你要真不想那么早接客,就别老是弄些幺蛾子出来。我‘落红楼’的规矩,个个都是要十五及笄后才能当姑娘接客,你可别逼着妈妈我破规矩。”
盼人忙低下头,轻声道:“盼人明白。”
张妈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你知道就好。”说着转头看了看另一个留下的男人,“今儿这事儿不管是不是柔星叫你去的,你惊了客人原就是你不对,给你点教训也应该。李丁,把这小丫头给我绑起来,注意着点儿,可别把她的皮肤弄破弄伤了,不然有你好看。”
李丁应了一声,拖着盼人的头发将她扯到了后面竖埋在地里的一根柱子处,用绳子紧紧绑了起来。
张妈妈扭啊扭地走上来,伸手把盼人腰上的衣襟掀开看了看,又看看她的肩头,摇摇头道:“真是了不得,这京里来的客人怎么还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居然都踹青了,又要浪费我的好药了。”
“京里来的客人?”盼人听到这句,心下不由微微一动。
“哟,妈妈就是好心,这丫头挨了打还能得伤药,这出了咱楼,别处可就没这规矩了。”伴着娇柔的声音,柔星扶着抱琴的手,缓缓走了进来,身姿如弱柳扶风一般,煞是勾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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