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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什么时候才能去找你？

何时才能再相见？

苏又青闭上双眼，“我与殿下，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再深的肺腑之言，秦夺这一个多月来都说过了。

不管他怎么问苏又青，得到的回答总是令他难以接受的。

到了今天，还是一样。

秦夺站在马车外，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一片冰凉，他抬手去摸，发现是雪花落在了他脸上。

“苏又青，下雪了。”

他朝车厢那人说道。

下雪了，雪天路滑马车难行，你能不能改天再走？

秦夺在心里这样想着。

苏又青却只是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雪色晃花了她的双眼。

“是啊，下雪了。”苏又青轻声说：“殿下早些回城去吧。”

“你就......”

秦夺只说了两个字就忽然没声了。

他还能对苏又青说什么呢，你对我当真就如此无情吗？

苏又青只会沉默，或者更狠，回答他一个“是”。

这两种，无论哪一样，都不是秦夺想看到的。

还不如不问。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满地斑白，光秃秃的树木都被裹上了一层冰霜。

秦夺站在车帘上，一直没动，也覆上了一层雪。

苏又青掀开车帘，看向他，轻声道：“城外风雪冷，回去吧。”

秦夺扯了扯嘴角，“原来你还会关心我冷不冷。”

若真无情，她就该视若无睹，一直沉默。

偏偏，又不是全然无情。

“苏又青。”秦夺喊着她的名字，往车窗边靠近了半步，“当初你嫁入宋家为了报恩，是不是？”

苏又青点了点头。

“倘若......”秦夺的嗓音在风雪里有些缥缈，“倘若，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呢？”

苏又青摇了摇头，“我的恩人早已死了，被打上叛贼之名，天底下再无敢提及他的名讳。”

秦夺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苏又青说：“即便当年救我的人是你，我亦为救你豁出性命。你我之间，已经恩情两清了。”

秦夺露出一个比哭还苦涩的笑，眼眸红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滴出血来。

他嗓音低低的，嘶哑不成声：“苏又青，你不公平。”

苏又青以前当宋玉泽是她的救命恩人，不仅在宋家危难之际嫁入宋家，帮他侍奉亲长，撑起宋家，养活那一家子白眼狼，不惜奉献所有。

到了他这里，非但不信，还算即便真有救命之恩，也已恩情两清。

怎么两清？

如何两清？

“秦夺。”苏又青握紧了手中的车帘，死死握着，好似这样才能多出一分心力跟秦夺说话，“你身上的蛊虫已去，剩下毒和伤自有太医院的能人为你医治。”

她说：“终有一日，你会君临天下，万世称雄，而我不过你的一个过客......你自有你的野心和抱负，霸业宏图凭君探取，而我、我没什么出息，只想多救几个人、多赚些钱子，最好长命百岁，一辈子平平安安。”

苏又青想要的生活，跟注定要成为帝王的秦夺背道而驰。

不是同路人，总是要分开的。

长痛不如短痛，晚死不如早死。

苏又青看着秦夺，慢慢地扬起一抹笑来，嗓音温柔地说：“秦夺，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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