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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思绪在拓海道君脑中起伏,他再次忍不住朝大殿之中环视了一眼。
‘如果幽昙道君真的转投‘先天一气南宗’,那这大殿之内,究竟还有多少宗门是自己人?’
明明大殿之内有近六千元神真君在列,可拓海道君却不由得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沉默了片刻之后,拓海道君起身站起,迈步走到幽昙道君身旁空余座位坐下。
虽说‘道德宗’为修行界六十家上品宗门安排了座位,但有很多上品宗门早已与‘先天一气南宗’站到一起,此时根本未曾到场。
拓海道君的起身及再次落座让不少人暗自惊讶了一下,不明白其意如何。
就连主位之上的守真道君都朝拓海道君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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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云霄三十三天宫’再没落,也依然是坐镇一州的上品宗门,只要其它上品宗门不话,没有人愿意自讨没趣进行询问。
拓海道君落座后,先是沉默了片刻,紧接着随手布下一道隔绝法阵将自己与幽昙道君罩在一起。
倒并非拓海道君故意引人注目,实在是幽昙道君所说的话语太过惊人,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保持平静状态不被他人察觉。
要知道在场的道君不是少数,擅于察言观色的修行者更是不少,与其被他人妄自猜测,倒不如光明正大地布下阻隔结界进行交谈。
只要其他人不想与‘幽冥宗’及‘云霄三十三天宫’撕破脸,想必就算是道君也不会轻易对二人进行探查。
“幽昙道友,你可知你刚刚所说之言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向守真道友明言,道友及道友的宗门怕是讨不了好?”
幽昙道君淡淡一笑,开口道:
“拓海道友无需出言试探,我既然敢说这话,便敢承受此话的后果。”
这一下拓海道君真的有些不懂了,疑惑地问道;
“幽昙道友,你我宗门与‘先天一气南宗’决裂数百年,彼此陨忘的门人弟子不在少数。
‘先天一气南宗’如今势大,又怎会与你我宗门言和?”
听到拓海道君的疑问,幽昙道君一直揪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一半了。
他此前最担心的就是‘云霄三十三天宫’不会放弃与‘先天一气南宗’的仇怨,现在看来,似乎云霄天宫对一气南宗的恨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啊。
摸着下巴斟酌了片刻,幽昙道君才轻叹一声道:
“若非情势所迫,本门又怎会向心甘情愿与‘先天一气南宗’和好,你也知晓,本门玄冥师兄便是陨忘于如意道君之手。”
拓海道君忍不住问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幽昙道君又怎会不知道拓海道君想说什么。
“自如意道君建立‘先天一气南宗’以来,短短不到千年的时间,此宗门便由一个仅有三名元神真君坐镇的九品宗门成长为如今道君过十,元神三千的庞然大物。
天道运行自有规律,此前数千年是‘道德宗’的运势。
如今本界正临大争之世,什么都可能生,依我看,未来数千年这运势怕是轮到‘先天一气南宗’了。
我等自身安危尚且不提,但总要为宗门谋一个出路吧?
唉,若是数百年前可以看出这一点,现在本门想必也会与‘合欢教’一般成长起来吧!”
拓海道君心中同样出一声叹息。
‘云霄三十三天宫’是亲眼看到‘先天一气南宗’是如何崛起并壮大到如今模样的,其感触较之幽昙道君不知要深出多少。
他现在都记得当年如意道君还是元神真君时,为了圈占‘月牙湾’,前后数次到自己宗门进行求肯,即便被拒绝了,也依然数年如一日地陪着笑在自己宗门中活动的场景。
“唉”
想到这里,拓海道君再次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转眼看向幽昙道君,见他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表情。
摒弃掉不必要的情绪,拓海道君开口道:
“是‘先天一气南宗’让道友与我联系的吗?”
幽昙道君似笑非笑地看了拓海道君一眼。
“道友也说‘先天一气南宗’势大,其门下不缺随附宗门,又岂会与你我宗门联系。”
拓海道君脸上热,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略有些恼羞成怒地道:
“那道友之言莫不是在戏弄于我?”
幽昙道君叹息道:
“今时不同往日,山不来就我,我等便要去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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