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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交错雨声绕心梁（第1页）

第章：交错雨声绕心梁

“你先回去吧。”

褚师潼说完这句，如上次一般转身冲进了雨中。

她极为高兴，跑的很快，一路护着怀里的木偶娃娃。

冒雨行至巷尾。

那棵眼熟的树下，褚师寒的身影依旧。

雨滴从层层树叶中穿过，淋湿他的头，顺着尾流到眼睫，好似眼泪一般颤抖着掉落。

他的目光像是能穿过缠绵细雨，望尽黑暗的远方，却又像是迷路的孩子，未曾有一处供他憩息停留。于是便散开着无从落脚，双目涣散，在看着前方，也并未在看着前方。

灰蒙蒙的雨幕里冲出一个鲜亮的人。

褚师寒的瞳孔凝了凝，看清那人脸上的笑容时，又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她又来了

“三皇兄！”

褚师潼乐颠颠地凑上前，举着手里的木偶娃娃。

“你看，这是六哥哥买给我的，好看吗？”

褚师寒施舍般看了一眼那木偶娃娃，神色并未有所变化，不过短短一眼，目光又落在了褚师潼那张笑脸上。

——她是怎么笑出来的

——分明已经被无视过这么多次了

——她为什么笑的就像从未被拒绝过一样

褚师寒无视掉褚师潼期待的目光，抬头，继续看向巷子尽头。

褚师潼等不到他的回应，像习惯了似的，坐在他身旁，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木偶，一边自言自语地跟他讲今天看戏生的事。

“三皇兄，今天六哥哥带我去看戏了。大哥哥和五哥也去了，我们每个人都点了一出戏……”

褚师寒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他对褚师潼的叽叽喳喳没有任何兴趣。

可不知今日为何，许是望着那条巷子的时间太久，久到褚师潼的吵嚷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鲜活。

在褚师潼到来之前，他一直在交错的雨声中回想着过去种种，犹如先前的每一日一样，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

褚师潼略带稚嫩的声音盖过雨声，竟像是一道柔软连绵的烟雾，绕过那场漆黑的磅礴大雨，混合在水汽中，充斥耳畔。

安静的世界，终于出现了声音。

“六哥哥还笑我，说这出戏是姑娘家爱看的，不过我就喜欢……”

——倒是和其他三个混熟了，连称呼都改了

他的冷漠并未驱散褚师潼的热情。

“我觉得大哥哥点的一出逛瑶台也很好看呢，里面好多神仙。三皇兄，你喜欢看什么戏呢。”

褚师潼满眼期待地看着褚师寒。

褚师寒无动于衷。

褚师潼笑笑，继续说：“我觉得如果是三皇兄的话，一定喜欢杨家将吧？”

——才不喜欢

他没有任何回应，而褚师潼的自言自语也不需要回应。

“我之前听六哥哥说，杨家将讲的是……”

雨丝绵绵。

银铃声声。

褚师寒听着褚师潼的声音，听着欢喜，听着忧。

逐渐带入进她今日的戏楼之行，心中的冷意和痛苦，不知不觉地被驱散了些。

好似浑身湿透的衣裳，吹过脸上雨滴的夜风，也没先前那般寒冷了。

“我们从戏楼出来之后，六哥哥就带我们去喜宝楼吃饭了。”

褚师潼像是回味着从前时光的孩子，提起曾生的那些事，眉梢上的喜悦带着温暖的幸福。

“三哥哥，你吃过樱桃肉吗？”

——江州名菜，自然吃过

——也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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