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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此时,冰窟一处密室之中,极寒的白色雾气之中掺杂着淡淡的粉色。
愈往深处,粉色的寒气越重越浓,直到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幔,凝结的寒气已经变成明显的鲜红,一层又一层的纱幔,雾气变成带着甜腥味儿的血色雾气,从一处不大的方形池子中升腾而出。
朔妄精致的眉眼低垂,凝结着血色的霜花,显得面色纸一般的苍白,光裸着上半身泡在一池血水之中,怀中还紧紧拥着一人,头颈毫无支持地靠在他胸口上,正是另外一边尚弦月本人正苦苦寻找的身体。
只是此时原本密布可怖伤痕的身体此时肉眼可见的变得平整光滑不少,小一些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更大的伤口也有明显的好转。
若不是怀中这人没有丝毫的生命体征,这可能还真的是个值得高兴的事。
朔妄皱皱眉,迷蒙中睁眼,模糊的映像在眼前晃动着,血水震动着,他缓缓抬手。
线条完美的小臂伸出,上面横亘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血水顺着苍白青的皮肤向下流,但很明显血已经止住了。
抿了抿干燥白的唇瓣,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还是无声无息靠着他,单薄后背就紧贴着的他的胸口,他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隔着一层薄嫩的皮肤却无法引起那颗死寂心脏丝毫的共鸣。
深吸几口气,眼前晃动的视野才稳定下来,轻轻将身前的人推开,就见后背上的伤也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的血对她的伤口愈合果然是有用的,只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难道是伤还没有完全好的原因吗?
朔妄不知道,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至于这还需要他放多少、多久的血,而哪怕身体完全复原之后她又会不会醒——
他没想过,也不想去想。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他会去赌。
他愿意的。
这样想着,朔妄摸索着从池底捡起匕,将手腕和小臂上的已经止血的伤口重新划开,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从手肘滴落进水池中,原本开始稀薄的血色雾气重新变得浓烈,眼前清晰的视野也开始摇晃模糊。
朔妄只是沉默着将人抱紧了些,下巴靠在尚弦月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喉间微微哽咽了一下,忍着眼底翻涌的热意闭上了眼睛。
自尚弦月失去生息那天起一直死寂的心第一次有了些许后怕的感觉。
他怕死,怕再也睁不开眼睛。
怕她醒过来看到的是死掉的她,怕她醒过来已经看不到他,也怕她醒过来忘记他,更怕的是自己醒来而她还是没有醒——
之后的朔妄不敢再想,也无法去想,意识沉入黑暗,血色雾气缭绕中,两人像是一对依偎着的沉默的雕塑。
……
“嘶——”尚弦月正拉着尺素,另一头系着瞎了眼睛的萧疾,正挑了正中间最大的洞口走着,突然觉得手腕上一阵刺痛,朔妄留下的花瓣印记出微弱的红光随即熄灭,因此当尚弦月低头去看时什么也没现。
“何事?”听到她倒吸一口冷气,萧疾扯住尺素拦住尚弦月的脚步问道。
尚弦月回头,通道里光线很暗,只能看到萧疾大致的轮廓,搓了搓手腕烫的位置,低头看不到什么异样,但是摸着还是隐隐热,这在尚弦月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便语气轻松道:“没事,被脚下的浅坑绊了一跤。”
萧疾闻言没说什么,拽住尺素的力道松了任由牵头的人领着他走,可是攥住尺素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同时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双眼,又在尚弦月没察觉时缓缓放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从周围冰层下洞口的光清浅拂过他的眼睛。
无神,同时也很好藏住了情绪。
甬道黑暗漫长,冻结的墙壁上不透光的洞口大小不一,同样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哪里,数量很多,密密麻麻像是干尸空洞的眼窝,尚弦月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的方向到底是不是对的。
这通道太长了,一直乱走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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