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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来。”
才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无力的声音。
她顿了下,并不知道自己的唇角欣然地上扬,转身把药端回去给他。
这一次,他接过,目光净是盯着她瞧,一瞬不瞬,慢慢昂首喝药。
风挽裳暗自松了口气,就在她以为马上就可以离开了的时候,倏然,啪啦一声——
他手里的碗应声落地,药洒在地上。
本能地,她吓得大退一步。
抬头看去,就见他的手紧抓着床沿,另一手在胸口又抓又捶,脸上青白交错,额上的汗珠越发密集了,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你怎么了?”她毫不犹豫地上前扶他,抓住他在胸口不停自虐的手。
一股清香似是驱散了那股恐惧,顾玦抓紧伸过来的这只手,像是抓住了浮木,用尽力气地去抓住它。
那股劲力简直是要捏碎她的手,风挽裳痛得皱眉,还好抓的是左手,不然右手指定又伤了。
“爷,您快松手,夫人的手要断了。”听到声音赶进来的万千绝,忙出声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那股手劲消失。
混沌的凤眸渐渐变得清明,看着蹲在身前的女子。她因为吃疼,把下唇咬出了深深的齿痕,秀眉还在紧皱着,脸上苍白才慢慢退去。
风挽裳对上他审视的眼,连忙低头退开,“爷,您该告诉妾身,您害怕喝药的。”
“你说谁害怕喝药?”声音不悦。
“……妾身说错了,爷的身子不适合喝药应该明说。”她换了较委婉的说法。
“生病了就该喝药,自己的身子不照顾好还指望谁来照顾,不是你说的?”
☆、:大喜之日
这人还有心情怪她。
“回爷,实在不会照顾自己,就只好指望别人照顾。”她忍不住回道。
他笑,“那爷就指望你了。鲫”
风挽裳愕然抬头,他要她照顾他峻?
“愣着做什么?爷浑身都是汗,湿透了,过来替爷擦汗更衣。”
她双眼瞪得更大,她替他擦汗更衣?
“爷,妾身……”
“怎么?你也月事来了?”
风挽裳脸色一赧,低头道,“妾身遵命。”
房里,同在幽府一样,架子上早已备好洗脸的温水。
她上前替他宽衣解带,虽不是第一次了,可这次是要替他擦汗更衣,她的手抖得厉害。
早知道就不该管他死活,任他就这般病着好了,也不用沦落到这般羞窘的地步。
“爷,您能起身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玦瞥了她一眼,撑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张开双手让她继续。
顺利除去他身上的大氅,风挽裳解去他的腰带,再解开他的衣带,将锦袍脱去,然后是中衣中裤。
她的视线这么一低,就刚好落在他的腿间,脑子里曾经亲眼见过的那个画面清晰晃了出来,她更觉得难为情了。
他身上的中衣的确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的身子已不容得她多做犹豫,反正那里是什么都没有,就按照照顾病人的心帮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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