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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玉枕,少年乌黑雪亮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余菓菓,半晌未语。
余菓菓被他看得有些无所适从,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眼睁睁看着小胖鸟在他手中挣扎。
“是你、救我了?”少年黑眸沁光,睫毛极长,未进一滴水的红唇有些干涸,上下努动着轻声问。
“嗯”直视他那张有些过分漂亮的脸蛋,余菓菓微微垂下眸,粉颊生红,干巴巴地说着:“那个,你叫什么?我、我叫余息。”
“戚泽。”少年松开了小胖鸟,它登时扑闪着翅膀就飞到了余菓菓身边,叽叽喳喳地像在告状,可惜屋内两人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戚泽就似乎想坐直身子,挣扎了半天又倒回了床上。
余菓菓见状赶紧去扶他。
“砰。”
两人的额头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余菓菓白皙娇嫩的额角霎时撞红了一块,她忍着痛将戚泽扶回了床沿,“你伤还没好,小心些。”青云山上最擅长治愈术法的是她未曾谋面的二师姐,可是她在外尚未归来,她又不敢去上清殿请上清仙君出关为他治伤,故而这一身上是余菓菓央着长芜治的。
“咳无、无碍。”少年向后倚在床靠,漆黑的眸子略带歉意地看向余菓菓额角的红印,“抱歉,撞到你了恩人。”
这一声恩人如一片羽毛落在余菓菓心上,微痒。
她的心猛地一跳,忙摇了摇手,“不要叫我恩人,我叫余息,你可以叫我、叫我名字。”
戚泽的黑眸中漾出笑意,拢了拢衣袖,歪头莞尔道:“好,息息。”声线是那种带着哑意的温柔感。
余菓菓难免又红了红脸,视线低垂拽了拽衣袖,糯糯道:“随、随你。”
戚泽又不说话了,仰面看着淡色昳丽的纱幔,疑惑顿生。
余菓菓抬头看他,见他正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轻咳一声,小声地说着:“我,我这峰只有这一间住处,所以将你安排在此”
戚泽好看的凤眼划过流光,似真若假地问着:“这里是息息的寝殿?”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馨香明确地告诉他,眼前的红裙少女没有说谎。
余菓菓戳了戳小胖鸟毛茸茸的脑袋,“嗯。”
然后她就听见少年一声轻笑,清脆如玉珠落盘。
余菓菓:“?”
她抬眸看器,只见戚泽侧眸盯着她的脸,眼角含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阿泽谢谢息息收留。”
余菓菓:“”等等她什么时候说收留他了??
她本来打算等他伤好后送他下山的。
“不是,我”
少年清澈的黑眸突然半垂,透着落寞,就像被遗弃的幼犬。
令余菓菓后半句话鲠在喉中,不上不下。
“你若无处可去,便在青云山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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