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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开了很深一段距离,什么人也没有看到,里面全是腐烂的树枝,那里边的人却没有说话了,我觉得奇怪,就用当地话骂了一声,道:“到底谁在里面,你搞什么鬼?说句话告诉我你在哪个位置。”
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音,我又感觉到有点不对了,听那人的声音不像是受了伤或者不能移动的样子,那听到我这么说怎么样也应该过来了,怎么会叫了这么久无动于衷?
又或,难道他听不清楚我在说什么?还是他也意识模糊?
想着我就忽然意识到,虽然我自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刚才沼泽中全是黑气,这里也必然会有一些,这人可能也是被蛇咬了,如果中毒很深,肯定是神志不清的,就是没被咬,也可能因为刚才水流的关系撞坏了脑袋,听不清我说什么。
想着我就不叫了,咬紧牙关,猛往里挖去,想挖到他再说,要是对方确实也中毒了,那麻烦就大了,我一个人照顾两个可不成,不过又不能假装不知道。
这片树枝堆大约有六七米高,看着不大,但是在里面挖出一个洞找东西也相当的困难,我忍着剧痛,用手扒着那些树枝,花了两三分钟才一下挖通一个空间,立即我趴着探头过去,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我原以为会看到一个人靠在那里,然而,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树枝堆内竟然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后面竟然就是兽口。
“怎么回事?”我就骂了一声,话音未落,忽然就从我挖出的树枝堆洞的边上,又传出了一声幽幽的,犹如鬼魅一样的声音。
“刘远?”
那声音几乎就是在我耳朵边上叫了起来,我吓的头皮一炸,几乎从树枝堆上摔下去,猛转头一看,就发现我挖出洞的一边,树枝交叉内的黑暗中,竟然和我一样趴着一个人,缝隙中露出了一对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身边没有照明的东西,树枝之内是封闭的空间,是一个死角,在这种光线下是很难看清里面情况的,我盯着那血红的眼睛,只感觉到喉咙发紧,一时间也忘了反应,也直直的和他对视。
对视了几秒,我便发现了不对,这眼睛的血红似乎不是一般的血丝弥漫,而是真的被“血”染红了,那血se甚至渗出了眼眶,而且那眼睛根本不眨,好比凝固了一般。
活人可以不动,但是绝对忍不住不眨眼睛,这是一个常识,我立即心中起疑。
摸索身上,就摸出几只火折子,拧掉防水的芦苇杆,打起来就小心翼翼地往那方孔中送。
靠近孔口,里面的情形就照了出来,我一看之下,人整个就炸了起来,从脑门到脚底一下全凉了。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狰狞的怪脸,已经有点发肿了,这甚至不能说是一张脸,因为他的下巴已经没了,整个脸的下半部分不知道被什么撕走了,血肉模糊,整条舌头都挂在外面,没有下巴的连接,舌头直接从咽喉里出来,看上去就奇长无比,好比一条腐烂的蛇。
这是一个死人了,我一下就感觉想吐,好不容易忍住,就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
看此人的发型和装备,显然也是二叔的人,死了也不长时间,应该是被水冲进来卡在这堆树枝内的。但是,如果这是一个死人,那刚才叫我的是谁?
我立即再次看向那尸体,这时候,火折子却烧完了,那狰狞的脸孔重新隐入黑暗,我只看到那血红的眼睛还怨毒地瞪着我。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看了看四周,这是黑漆漆的地下水池,没有任何其它人在四周的样子,而且刚才我也没有听到任何人移动的动静。
冷汗刷刷地下来,我的脖子有点发硬,忽然意识到不妙,这里肯定发生了诡异的事情,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带胖子立即离开。
深吸了一口气我就爬了回去,解开自己腰上剩余的几条结实的藤蔓,套在腰间,就探身下去,抓住胖子的手往上拉。
胖子实在太沉了,加上他的衣服泡了水,简直犹如铅块,我只有一只脚能出力,拖了几下几乎纹丝不动,几乎自己又要滑下去。
我立即知道用手拉是没有办法了,看了看四周,看到胖子身上也还系着我做的简易拖架,就把托架的藤蔓绑在我身上的藤蔓上,用木棍打了个套节套在胖子的腋下,横过他的腋窝做了个类似担架把手的东西,另一端撑在地上,就用自己的体重加上力气,像黄河纤夫一样咬牙往上拉。
这是建筑学里的三角力学,当时老师教我们怎么用一根棍子和一条绳子配合自己的体重做牵引吊具,工民建里的也有这样的课程。
有我体重的帮助就好的多了,我扯住藤蔓一点一点的往井道里跑,水里的胖子就给我一点一点提起来,最后终于给我把大半个人抬出了水面,但是此时我腰间的藤蔓几乎就把我扣成双截棍了。
我找了一条比较粗的石头缝隙,将我备用的木棍卡进去,将腰间的藤蔓套了过去,固定住胖子,然后再爬回去到水里,将胖子的双脚抬上来,拖过来到达安全区域,然后解开他身上的藤蔓拖架,看树枝堆中暂时没有异状,立即就给他做心肺复苏。
我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动作都是连续剧里看来的,只记得如果心脏停跳,极限时间是8分钟,8分钟内救活的可能xing很大,现在胖子还有微弱的脉搏,呼吸微弱,这应该是中毒症状,不知道心肺复苏是否有用。
搞了几下不得要领,也不知道对不对,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又按了不到两三分钟,忽然胖子一声咳嗽,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又吐出了一团黄水。
接着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部开始起伏起来,但是只吸了一两口,他一下人又翻起了白眼,呼吸又微弱了下去。
我看了看他脖子上的血孔,显然这毒蛇确实厉害,这一口咬的份量jing确,胖子形同废人就是不死,只要这体内的毒不去掉,怎么救胖子都没用。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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