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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一下。”
那日的问答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也是从那一日过后,原本总要听着她的心跳才能入睡的许贺桉,忽然不愿再听她的心跳,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许贺桉,突然开始拒绝她的所有提议。
就连突然要离婚,也是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心姐,你怎么了?”看着顾心瑶突然陷入沉默,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为首的丁知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将她整理好的思绪骤然打乱。
顾心瑶甚至不敢去细想,那日他说的确定一下,究竟是在确定什么。
她只能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不会的,他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都滚出去。”
话虽如此说,她心底的焦躁却丝毫不减,甚至开始赶人,见她此刻情绪不佳,丁知意她们不敢多留,连忙离开了病房,一瞬间,房间内就只剩下了顾心瑶和宋安亦两个人。
她转头看见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红了眼眶的宋安亦,顿了顿,藏下了心中的不耐。
许贺桉就从来不会这样,不会因为自己一句态度的话就要哭,从来都知分寸的很,除了项链那一次,他几乎也不会将小情绪带到自己面前来。
当然,后来的吃醋不算。
但毕竟是自己曾经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她终究还是没办法对他的态度太过强硬,值得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别提了,我没有和许贺桉离婚的打算。”
说完,她便侧过身去,不再看他,可宋安亦却却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瞪大了眼,满目不可置信,“顾心瑶,你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跟他离婚,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
她默了默,仍旧未曾看他,只是闭着眼睛回了他一句,“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而已。”
“朋友?”宋安亦却忽然嗤笑了一声,起身时椅子背推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两个人却都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质问也随之而来,“你说我们只是朋友,那我倒想问问你,顾大小姐对朋友都这么好的吗?”
“朋友生病,拉着自己贫血的老公去献血,事事亲为照顾了整整一周,却对献完血的老公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会为了参加朋友的聚会,将老公独自丢在山顶?”
“会因为朋友一句想尽兴,就拉着自己受尽羞辱的老公留下来?”
“会让自己的父母把传家宝给朋友而不是老公,甚至为了给朋友出气,连老公差点溺死在水中都不管,还放言不准去救?”
“会当着老公的面,舍去性命去救一个朋友?”
顾心瑶的脸在宋安亦的一句句质问中逐渐变得苍白,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许贺桉来说,究竟有多残忍。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呢?
她不过是觉得许贺桉那样自己,绝对不会离开自己,所以才会那样肆无忌惮罢了,所以后来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也还是会去哄一哄他。
可她喜欢了宋安亦太久,久到她都成了她心中的执念,对他的偏袒也成了习惯,所以仍旧会在潜意识中最先选择他,可直到许贺桉这一次离开,她才终于发觉,她最离不开的,其实是许贺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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