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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双穿着白色拖鞋的脚站在自己脚的对面。
他抬起头。
温辛撑伞站在面前。他脸颊红扑扑的,他身上有些淡淡酒气,和潮湿的雨水混杂在一起。
温辛往前挪了一小步,靠近陈可诚一些,抬手抹掉陈可诚脸上的雨水和眼泪,拇指抚摸着陈可诚的面颊,语气轻盈地说:“Ian,对不起,我也喜欢你。”
陈可诚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辛看到陈可诚灰扑扑地站在墙边淋雨。
他看起来像一朵小乌云,温辛很想抱抱他。
于是他走过去将伞撑在陈可诚头顶,说出他很想说的话。
陈可诚眼睛里淌出泪水,和雨水糅合在一起。
温辛不想他再哭,便抬手抚摸他湿漉漉的后颈,踮起脚,单手撑伞,吻住了陈可诚。
陈可诚拥紧了温辛,恨不得把他拥进身体里。吻也加重了力道,他用力吮着温辛带着糖渍柠檬香气和酒精气味的唇瓣。
伞从温辛手中跌落,陈可诚的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雨水,透过吻,渗透蔓延至温辛的四肢与百骸。
陈可诚睁开眼睛,终于看到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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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温辛也在看着陈可诚,他眼底盛了盏月亮。
陈可诚冰凉的手捧住温辛的脸,哑声叫他:“温幸。”
温辛很想问他为什么总是叫自己温幸,而且有时又叫回他的本名。但现在不是时候,陈可诚身体在抖。温辛摸了下他额头,有些烫。他拾起伞撑起来,说:“Ian,你在发烧,先回家。”
陈可诚不想回家,他靠在温辛身上,说:“可以去你家吗?”
温辛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你在这儿洗,我去给你找衣服。”温辛带陈可诚到一楼卧房的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新浴巾和新的牙刷杯子给他。
“你不洗吗?”陈可诚握住他的手腕问。
“我去隔壁房间洗,你快去洗,洗久一点,温度我调好了,你记得不要再动了。”温辛将他推进去,关门前说,“你衣服脱下来给我。”
温辛将陈可诚的衣服拿去洗干净,放进洗衣机烘干。然后去隔壁客房随便冲了下就出来,又去杂物间给陈可诚找衣服。
陈可诚洗完澡,打开一点门缝,低低地叫了声温辛,紧接着门缝塞进来三件衣服。
是件洗得有些薄透的无袖T恤和一条柔软的棉质短裤,还有一条内裤。
内裤穿上有些紧,陈可诚打开一点门说:“温幸,内裤可以不穿吗?有点紧。”
温辛一下子脸红了,这是他之前在网上没注意看买大了的内裤,一共是两条,他舍不得再花运费退货,便留下了。给陈可诚的那条是他洗了从来没穿过的。“可以。”
陈可诚套上衣服出去,温辛呆愣愣地看着陈可诚。
这是温辛能找到的他最大的衣服,无袖T恤穿在陈可诚身上紧绷绷的。裤子还算可身,他腿长,温辛裤子的码数他都穿不上,只好找了条不应季的短裤给他,
温辛面露窘色,小声说:“Ian,你衣服洗好在烘干,这个暂时穿一下吧。”
陈可诚笑了一下,眼睛疼得皱了下眉,说:“没关系。”
温辛领他去了杂物间。
门稍矮,陈可诚弓着背进来。房间弥漫着一股药剂味道,虽然很小,但干净整洁的布置和暖色灯光让人心生暖意。
床在房间一角,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扇小窗,被白色棉布窗帘遮住,窗帘右下角绣了几朵大小不一的嫩黄五瓣小花。
床单是灰蓝色,被罩和枕头都是灰蓝格。
床头挨着一个方形小柜,床尾摆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木质书柜,上面摆满了书。
温辛拿过一杯感冒冲剂递给他:“先喝了这个。”
陈可诚接过去,看着他:“你不喝吗?”
温辛说:“我喝过了。”
“谢谢。”陈可诚捧着热但不烫手的杯子,脸靠近杯口,让热气熏眼睛,眼睛很肿,也很痛。
陈可诚喝完,温辛拿着体温计一边甩一边说:“你躺下吧,被子盖好,我刚刚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陈可诚听话地躺到温辛的一米八的小床上,蜷着腿侧躺,半张脸躲在被子里,被子软乎乎的,被子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量一下体温,夹住了,不要乱动。”温辛将体温计夹到他腋下,然后他见温辛把捂在绵软毛巾里的鸡蛋拿出来,葱白似的手指剥下蛋壳,鸡蛋冒着热气,将温辛指尖烫红了。
温辛隔着被子推推他:“Ian,你往里面躺一点。”
陈可诚配合地往里面挪了挪,温辛坐到床沿说,“躺平,闭上眼睛。”
陈可诚平躺着,听到温辛抬手的布料摩擦声,隔着眼皮感觉到温辛将鸡蛋渐渐拿到眼前,轻柔地贴在了眼睛上揉,热意缓缓渗入,睡意渐渐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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