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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阴鸷吓住了蜥蜴,他吞咽唾沫,不置一词。
“瞧——”我逆光晃动着针筒,血的颜色深,深得昭示着死亡。
我惊悚弯唇,“宝贝着呢,急性来势汹汹,患病了猝不及防,治?你快得过黑白无常吗。小小一滴血,它厉害呀。”
我笑得如同喝醉,蜥蜴唉声叹气在我肩膀披了件绒衫,“嫂子,您高兴,您就做。”
华厅长孙子和黄市长在石家庄的一附属医院就诊,蜥蜴驾车载我,他开得猛,我也急,原本稳扎稳打三小时的路程,一半就到了。
我扫听得一清二楚,育婴室在二楼,三楼是高干病房,厅局级以上官员公费报销疗养,八百五十块的蛋白液,早晚各一袋,特护病房的护士,是专聘,底细挖得透彻,基本不再查。
警卫早八点执勤,晚九点撤退,值班的护士站,每九十分钟倒班,黄市长的护士姓黄,是他本家,华厅长的孙子由护士长负责,护士长从不值夜,故而黄护士也有机会接管高干子弟专用的育婴室。
我潜伏在回廊的凹槽,一扇封堵的塑料门,门里是陈旧的医疗器械,堆积成山,垃圾遍布,散发着碘酒的辛辣,变质血浆的腥臭。
回廊两边的摄像凑巧悬空了一截盲区,而盲区仅有五秒钟,不足半米的范畴。
我连续三晚伺机,反反复复估算尝试,确定了一套不显山不露水,逾越至护士站的路线。
第四日,我等到了。
护士长交待了任务不知所踪,二层八间病房,一间育婴室,黄护士独自夜班。
她给1号病房送了涂抹的膏药,3号打了止痛的镇静针,6号家属探视完毕,她亲自送出回廊,2号房的病人在楼下花园遛弯,4号是华厅长的儿媳,7号是黄市长。5号与8号风平浪静,估计睡了,高干的养护病房隔音最佳,图清静,厌骚扰,五千一天的公费,zf支出了,医院总要给个舒坦。
黄护士推着药用车,二层放置了奶瓶,显然是育婴室需要的,我瞅准时机,三步并作两步,趁她不备,掏枪抵住了她腰椎,另一手挑拣着托盘内的输液器,“华姗姗的药?”
侍奉军政官员,配枪的警卫见多了,她不傻,自然知晓硬物是什么,她当即一激灵,“小…小姐。”
我把针管抛给她,“这里的血,分别在华姗姗和黄市长的液瓶注射两到三滴,你是医生,传染的力度,剂量,你比我内行,血是艾滋病人的血,你掌握。”
她大惊失色,“小姐,这不行的!”
“哦?好言好语你不赏我脸,非要和我摆医者父母心吗?”我枪口朝她肉里深入半尺,“黄护士,你年迈的母亲风湿性关节炎,在宝康医院泡药澡,每日下午三点,必经茯苓路段,你的女儿在华夏幼儿园小班,她的班主任,贪财得很呐。你想她们安好,抑或是为你仁心付出代价呢?”
她抖如筛糠,良久才结结巴巴说,“我做,一旦露馅,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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