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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陶梦跟通缉犯私奔,这桩桃色新闻在东北官场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关彦庭死咬不承认,却也压不住一波波的骇浪冲刷石沉大海的真相,我在世人眼中,本就是薄情寡义的荡妇,当婊子立牌坊,关太太尚且满足不了我,沈良州的情妇,更无法吸引我。
祖宗身边的人精,大多清楚这段四角关系的曲折是非,他脸色讳莫如深,“陶小姐,您别为难我,1902的现状始终对外捂着,何止我,沈厅长避嫌,他都未曾打听。”
我没继续逼迫他,祖宗重用部下,首要资本嘴巴紧,舌头不闯祸,反正也问不出,操之过急倒惹祖宗疑窦,我笑着掸了掸手掌的腥味,“我带你上楼。”
他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有劳陶小姐了。”
我引着他抵达书房门口,他再次躬身感谢我,我寒暄说不打扰了,我泡杯茶,你稍后。
他和我客套了两句,迈步跨进门槛。
我脚尖一搪,他前脚关门,我后脚推开一条空隙,祖宗的书房也陈设了一扇屏风,比一楼的厚,颜色也深,白日用来防尘挡风,夜间隔音祛躁的,正好遮了门,由外向内看得虚虚实实,由内向外则是一堵墙壁拐角。
我故意着力在地板,发出极大的脚踩声,在楼梯口兜转了两圈,趁保姆煲粥无暇照看我,而书房内又鸦雀无声的工夫,踱步到回廊,男人递了一摞加密的文件在方桌,“卡城有谁渡了口风,据我插在jun区的属下说,关彦庭有一部反监听的座机,是英国进口的特质芯片,按说是违纪的,不过他藏得很好。他在近十小时内和驻澳部队以及边境防控武警联络密切,可追踪的电话足有二十几个。由于反监听的问题,具体是哪人,还不详。”
“换作是你,你冲谁。”
男人思索片刻,“沈国安。”
祖宗胸有成竹笑,“我们求而不得,一粒朱砂痣般存在的女人,险些被强夺,因憾失品二级而蛰伏消沉的关彦庭,斗志被点燃,他顿悟没有官权,没有盾牌,便处处受制于沈国安。今日是他名义的太太受辱,明日兴许就是他山穷水尽。他奋力一搏,不问生死,才有一线克制的余地。”
他说罢端起瓷杯,拂着飘散的茶叶末,“陶梦在我这,沈国安知晓吗。”
“二力去港澳码头接陶小姐时,葡京酒店就有马仔汇报了。沈书记有备而来,您在卡城一举一动,他了如执掌,包括东北的情况,他半分不漏。投诚他的同僚前赴后继,沈书记就算无心专制,一副品一级的椅子,拜倒大片党羽,各层内幕源源不断送到他耳朵里,巴结混上这艘船。”
祖宗默不作声摊开白纸书写一行字,男人踌躇几秒,“沈厅长,您不奇怪吗?咱们行事谨小慎微,绝不会泄露,沈书记与您,也从没冲突。”
祖宗叠好三折纸,捅进一封信函,漫不经心搁在书本盖住,他低眸嗅清苦的茶香,薄唇含住杯壁边缘,嘬了一口,不疾不徐撂在茶盘内,“你诧异他何时识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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