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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第1页）

沈国安面无表情注视他，“你呢。”

他擒住祖宗的手腕，“你恨不得我死，给你腾位置，我碰不碰她，这念头你根深蒂固，不会改变。”

他用力一搪，祖宗仓促脱手，胯部贴着车尾一蹭，霎时警笛大作，尖锐的嘶鸣无孔不入，在阑珊的街巷尽头起伏，“沈国安，你死，自作自受，你活，是你的能耐，你曾教育我关键时候，虎毒也食子。你的种你生吞，我老子我也张得开嘴。”

祖宗掸着衣裳磨搓出的褶皱，拉开车门坐进后厢的前一秒，他眉目阴鸷警告，“你记住，任何人我不干预，唯独她不行，我这盘棋，开始下第一步，就没想过输，我笃定要赢的就是陶梦。父子相残的戏码，我们不是没演过，你想假戏真做，我奉陪到底。”

他发动引擎扬长而去，徒留满地黄沙，扑在沈国安的脸孔，混沌一片中，他的神情也模糊不清。

我了无波澜，“温饱，人性善；富庶，人性恶；掌权，人性歹。贪得无厌，是屠戮世间饮食男女的钢刀。”

秃头搀扶我下台阶，他欲言又止，我明白他的忧虑，我嘱咐说，“沈国安的事别和藩哥讲。场子电缆故障，马仔安顿隔壁206的大佬，没关注205，藩哥收不到消息。”

他不敢担责任，“沈国安来1902，藩哥是知道的。”

“他和阎z委结党营私，千里迢迢跑卡城商议，老阎出席的地方，他避讳着呢。没瞧，刚跟着的下属全是便衣。我探听底细能大张旗鼓吗？谁也碰不着谁。张居藩信。”

沈国安鸡贼，进出都是通行凿开的墙壁，抓不了半点把柄，我之所以隐瞒张居藩，是大事化小，沈国安放肆，我受辱，他五成忍，五成讨还，张居藩元气不够，杠沈国安，是自讨苦吃。

我返回庄园，张居藩的车未归，卧房黑漆漆的，我换了鞋子上二楼，秃头尾随身后说在赌场时便接到了藩哥的电话，蒋小姐那儿生了变数。

蒋璐的变数，必定是郑总长的岔子。

“不认？”

“那倒不是，郑长林在卡城警署只手遮天，他活了五十年，打他算盘坑他的寥寥无几，藩哥再牛也是外地人，卡城哪有他稳当，他怀疑蒋小姐的胎。”

“那怎地了。”

“郑长林的妻子早亡，他下一届不只在警署挑大梁，卡城的领导班子也有他一席之地。这节骨眼，他怕被藩哥牵着鼻子，更怕曝出私生活的丑闻，他蛊惑蒋小姐。”

我懒洋洋斜倚着沙发背，端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名分是正经女人毕生的追求，是情妇爱不释手的白月光。郑长林承诺什么不要紧，他说得天花乱坠，蒋璐被张居藩糊弄得还少吗？”

秃头捧了一碟糕点放在我触手可及的茶几，“是蒋小姐主动告知藩哥郑长林的歪门邪道，可我瞧藩哥的反应，有点别扭。”

我扬眉，“她忠诚是好事，难道立刻忽悠跑了，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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