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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掉右耳的祖母绿耳环,左耳一枚给了大B哥的马子,秃头打探过珠宝行的消息,马子铸了一条项链,只要她戴着,同时我在卡城,大B哥的一举一动,尽在我掌握。
锋锐的银针朝向司机,径直刺破他后脖颈凸起的碎骨,他疼得嚎叫,才发动的汽车猛地一踩刹闸,惯力冲击下,我和他剧烈一晃,腕力失控,针尖深入了半厘。
他五官扭曲,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现,涔涔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摆,“夫人,我哪里犯错,您明示我。”
我端详他神态,关彦庭的心腹,个顶个的波澜不惊,“非礼勿听,权贵身边伺候,知道太多内幕,下场都不会很好。”
他领悟我的暗喻,熄灭了车灯,“夫人,眼耳口鼻,口最容易管教,它可闭可张。您与参谋长是同舟共济的夫妇,您操持公私,他有数。局外人吹不散。我没理由多此一举,伴君如伴虎。”
我眯眸,“你听见了。”
“我否认,夫人饶我一命吗?忠孝,不是一无所知,那是蠢。心知肚明能咬紧齿关,是智者的忠孝。”
我目光梭巡在针孔和他之间,“老张,你跟彦庭十几年,我相信你懂得掂量轻重。”
我拔出银针,擦拭净沾染的血珠,重新佩戴在耳垂,“附近的男装店,迅速些。”
他抽了一折纸巾堵在流血的伤处,我们心照不宣,车停泊在临街,我进入品牌店挑选了一件酒红色的手工丝绒衬衫,结账匆忙返回原地接保姆,一同抵达别墅。
关彦庭悠闲站在阳台喂鱼,他像是和我前后脚,军装还披着,华灯初上的夜景笼罩着他眉目,温润且炙热,他定格在幽暗的光柱里,岁月从容,他亦从容。
他察觉门口的动静,洒了一串食,“纪检委的人,撤回京城了。”
我面无表情注视他,“降罪任免书,失效了吧。”
他搓掸着掌纹粘住的粉末,“是。逃过一劫。”
他云淡风轻的口吻,遮掩着思绪万千的哀愁,仿佛巷尾那辆车中瞒天过海欺骗了我,欺骗了世人,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男子,根本不是他。
是我的错觉,是我的遐想,是我冤枉了他。
我深吸气,强颜欢笑,“jun区不忙碌吗?下班这么早。”
“事不多。大约给我充裕的假期,陪关太太晚餐。”
我取过保姆拎着的盒子,得便宜卖乖打趣挖苦他,“你们参谋长啊,不鸣则已,油腔滑调所有男人都不是对手。”
保姆拆着盒子边缘的绑结,“首长正经,遇到夫人才说好听的。”
我朝客厅挪了三五步,“无聊翻你的衣柜,还当你七老八十呢,样式灰漆漆的。”
他扔了鱼食淡淡嗯,我不满跺脚,“军政大楼出来,我逛残了腿,关先生不试试吗?”
我抻平衣裳,对自己的品味洋洋得意,在吊灯下三百六十度旋转,关彦庭稳步走向我,他抚着衣裳料子,绸缎虽顺滑也纨绔,他这种常年摸爬滚打在练兵场的人,穿了就刮破,“我不喜艳红,什么年纪还不庄重,你千载难逢给我买,故意捉弄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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