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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总长耐人寻味的舔牙花子,“张老板,卡城的壳子脆,顶不住您了。”
张居藩故作热络,掸了掸衣襟厮打残留的褶皱,“老郑,你一点不显老。”
“六十的岁数了,比不得年轻时。岁月不饶人,不服不行。”
秃头搬了两副椅子,依次放在郑总长一旁,张居藩脱掉西装,解着浅蓝衬衫的袖扣,“老郑,卡城自治区,油水不少,警署的效益不错,门口的路虎,你新买的吧。置办齐全了四百多万。”
郑总长淡定执杯,他不上套,“借朋友的。我开不起,补贴在内的军粮一年几十万澳币,我不养家糊口了?”
插不上话的麻六打了通内线,很快一名马仔来到包厢,他吩咐呈两只干净杯子,再开一瓶人头马,请三爷和马子尝尝百乐门的洋酒。
张居藩道了句多谢,“受了点伤,酒水不必,六爷有意招待我,沏杯茶即可。”
麻六私心不愿杠张居藩,多仇人封死一条路,何况是亡命徒,他使了个眼色,马仔速去速回,伺候了一壶茶,俩盖碗,精致的陶瓷茶盏,应酬高官,黑社会的大佬,盖碗喝茶,对瓶口吹酒,比拼的是气魄。
“几十万的皇粮,在烧钱的卡城,的确不禁用。老郑,钱有得是渠道,看你讨不讨了。”
郑总长摆着谱儿拿乔,一副官腔口吻,“张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堵我不是一天半天了。你的宏图壮志,我心知肚明嘛。在卡城扬名立万,你能耐足够,走不走我这条路,没区别的。”
张居藩眯缝着眼皮儿,姓郑的连台阶也不铺,砌了不肯下,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我环抱双臂,蛇蝎似的斜倚着张居藩身躯,“郑总长,我们三爷稀罕您,愿意交您这个朋友,您怎地还驳三爷面子呀。”
“交我的人那么多,我也有心无力,如果我来者不拒,卡城满大街皆是我朋友,我还办案子吗?”
张居藩捧着茶盏饶有兴味品茗,许是苦涩浓郁,不合口味,他把杯子朝桌角重重一掷,“癞子,麻老板不仁义,招待我的茶水以次充好,我得讲规矩,东西铺平,把灯调亮了,让二位辨真假。”
秃头心领神会,他从马甲的里衬的口袋中掏出账单,抖落开,一辄辄一目了然,郑总长起先并不当回事,卡城嘛,谁在他五指山翻天不成,直到他视线掠过层层摊开的数字与印章,确切认清是他的行贿收据,他脸色倏而煞白,血色尽失。
张居藩若无其事摩挲着茶盖的花纹,“郑总长,我无意搜寻到这件玩意,当作见面贺礼,您不要嫌弃。”
他眉宇波澜不惊,与沉浸在震撼中的郑总长强烈的反差,到底是自治区警界的扛把子,和显赫的中央部长同级,大风大浪耍过,自我恢复相当过硬,他变脸极快,粗糙黝黑的指尖戳着字据边缘,竭尽所能维持嗓音的平静,不露马脚和软肋,“张老板,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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