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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第1页）

我身形猛然一摆，险些栽倒在门框，她说我能讲的，只有这么多，陶小姐见谅。

我转身瞥了她一眼，重重摔了门，撞倒一名换茶壶的侍者，扬长而去。

一滴两滴冰凉的水，从高处而降，砸在我鼻梁和嘴唇，我起仰头，灰蒙蒙的天空浮荡着漫无边际的乌云，云海滔滔，像一卷汹涌的洪水，覆灭了夜色来临的哈城。

下雨了。

时光深处，二十岁那年，哈城五十八年最大的一场暴雪，寒冰覆盖的路灯下一遇，筑成我一生逃不出的浩劫。

人心叵测，风月善变。

想我陶梦，穷其一生追寻的，也有甘愿亲手打碎的一日。

我忽然萌生一种强烈的走投无路之感，我漫无目的游荡在街头，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楼是那栋楼，巷子是那条巷子，可一切物是人非。

包里的手机响了许久，我皆无所感应，直到停在一家似曾相识的珠宝行，我隔着橱窗，忆起张居藩送我的唯一一枚戒指，便是在这里定制。

那枚戒指我寻不到了，我也不曾认真寻觅过，我那时心里只装着祖宗，装着我的大好前程，我不在乎这荒唐痴狂的风月，它除了刺激，带给不了我任何。它丢在某个角落，深埋于我和祖宗的别墅里，下落不明，尸骨无存，就像一场梦。

遇到张居藩之后的岁月，原本就是一场梦。

我摸着光秃秃的中指，有些不受控制走了进去。

柜员小姐认识我，她笑着迎上来，“陶小姐，法国新进一批成色极佳的宝石，您试一试吗。”

我环顾一圈，拉着她奔向她负责的钻戒柜台，“皇城会所的张老板，两年前订购了一款蓝钻戒指。有存底吗？”

“张老板…”

她念叨着，疑惑绕过柜台，翻腾着抽屉里积压的货物票根，“时间久远，部分作废了。我印象不清晰。”

我不死心追问她是什么款式，他有吩咐预留镂空的针孔吗。

她五官拧作一团，掐着太阳穴，“我记得是英国皇家珠宝雕镌名家黛丝女士收官之作，钻石不是我们店的，而是张老板高价买了石头，空运至我们店搭配一款刻字的银圈。刻写的是您名字，这枚戒指由于是黛丝女士年老时期雕镌生涯的收官之作，名字起得不很吉利，寓意很好，因此全球各地的收藏家都趋之若鹜。”

我问她叫什么。

她回答死亡挚爱。

我一言不发失神，她等了一会儿，询问我要试一试其他珠宝吗。

我满脸苍白，“不需要。”

我浑浑噩噩跨出珠宝行，雨渐渐停了，手机还在催命似的跳跃着，我心不在焉按了接听，那边传来红桃的声音，“张老板栽了？”

像炙烤的沙漠，一眼望不到边际，我兜兜转转，走了漫长的光阴，荒芜的戈壁滩，浩瀚无垠的黄沙，它们占据着我，侵袭着我，击垮我的防线和信念，红桃犹如我山穷水尽的一株绿树，我握住了她，恰似面对一棵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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