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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的私心在这儿,我的私心是拼尽所有力挽狂澜,保张居藩的接头人不泄露。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日子无比煎熬,我贪婪的越来越多,不想失去的也越来越多,可我注定只能留下一样,而不会兼得。
北码头临建的帐篷外有两名保镖等我们汇合,站在堤坝驻足,收了帆浆的客轮缓慢靠岸,停泊在一处木栓,舵手拉灭气阀,待船平稳,打开了进出客的两扇门。
我踏上热火朝天拥挤的船舱,两旁是波涛不息的水花,迟飞的候鸟躲避着北方将至的朔风,成群结队飞过烟囱后布满晚霞的天际,涨潮的浪头拍打甲板,摇晃中沾湿了鞋袜,风漫过蒸腾的汽笛,刮散虚无缥缈的白雾,整艘客轮喧嚣不止,擦肩而过的人潮之外,还是人潮。
两名马仔护我左右,二力在前方开道,客轮的终点站是西港,此处是南港,不少乘客留在船上,散布各个舱内。
马仔小声说,“刚下去的都没问题。”
意味着当前情势,目标愈发缩小,危险增大。
二力摸着口袋里的枪,手紧了紧。我被强有力的人海摩擦,朝前踉跄奔走,透过左侧狭窄的窗,青白色的海水在翻滚,茫茫一片,杳无尽头。
迎面两个打扮贵气的妇人拎着爱马仕,在保镖簇拥下朝舱口走来,涌入的三尺海风徐徐凛冽,吹得鼻头发红,她们搓着手操一口南方口音抱怨,“喔哟,要死了,这边秋天好冷的伐!”
“东北嘛,赶到隆冬时,冻得你不识家啦。”
我敏捷闪身,和她们交错,余光扫了一眼二力,他正穿梭在人海中四下侦查,时不时回头看我是否安全,里面的陌生乘客百无聊赖张望船头,大声询问还有多久开船,九点是否能到西港。
我不露声色压低帽檐,只显现半张窥视不出全貌的唇鼻和下巴,万一碰上东三省的人物,惊鸿一瞥,肯定辨认不出。
“陶小姐,我去头舱看看,头舱紧挨驾驶室,保不齐对方马仔买通了船员,只翻客舱寻不到。”
我正想支开他,自然巴不得,我叮嘱他当心,二力走后,我又把两名保镖支去其他客舱,然后找了一处格外醒目的座位,能够第一时间观察到进进出出的乘客。
大约过去五六分钟,进客门上来四五名男子,气质像二流子,神态嚣张蛮横,丝毫不加掩饰。
我蓦地生出一丝想法,张居藩的人皆是混子出身,条子也好,祖宗也罢,潜意识中认为,方便顺利接头,不出差池,势必乔装一番,装个好人模样,谁会本色上阵呢?
可张居藩偏偏捉摸不透,他的路数,条子栽的跟头还少吗。
我心一横,准备赌一把,随手拿起架子上一只竹筐,走向摆放自助水果的方桌,经过那拨人身旁时,我出其不意将一张写着“条子伏击”的纸条塞进为首的头目手里,那人脸上下流的笑容一僵,我倒不怕泄露,干这行的和普通人不一样,突发状况冷静得很,更不会大喊大叫,戳破什么。但凡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冒险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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