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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抬手遮挡,再挪开时,侍者正好抵达沙发前,摆上两杯酒,祖宗搂着我肩膀,全然不见进门时的严肃和谨慎,一脸无懈可击的风流浪荡,他单手敲击膝盖,“有洋鸡吗。屁股大,奶头粉的。”
侍者说当然有,但您得上二楼。
他怕说服力不够,压着嗓门解释,“最近条子盘查严,扫H跟吃家常便饭一样,这趟街的荤吧,封了不少家。”
祖宗挑眉,“你们家怎么没封,后台硬?”
侍者嬉皮笑脸的打哈哈,“瞧您说的,人都坐在这了,您还不清楚吗。咱的后台是祥叔,东北道上的总头目藩哥的恩师,招牌撂地砸坑,谁推得动啊。不过——”他迟疑了几秒,“俩人要干仗了,东北马上变天了。”
在祖宗套话的过程中,我发现整个舞厅很不对劲,每个人看似沉浸在享乐中,却又神态飘忽,防备左右,男人连揉奶子倘若都心不在焉,必定另有企图,而这里的所有男人,眼底除了杀机和窥视,再寻不到其他分毫。
“怎么,老板您上楼玩玩?”
祖宗骂骂咧咧说懒得动,把鸡叫下来。
侍者没应,笑了几声,随即反扣住盘子挤入人群,吞没在璀璨的华灯深处。
他走后不久,踩点望风的二力急匆匆从另一条过道出来,神情讳莫如深,“州哥,大事不妙。这里全部是张居藩的人,整条街都是混子,根本分不清谁是哪一方。咱恐怕动不了,已经占据下风了。”
祖宗慢条斯理饮酒,银白色的腕表折射出夺人心魄的精光,他转动着杯底,残余的两三滴一饮而尽,“他。”
二力说后街的桑拿房,门口看见他车了。
祖宗在哪,张居藩必出现,显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
祖宗阴森的视线梭巡一圈,二话不说牵起我的手离开舞厅。
我们一路而去,数不清的视线尾随定格,那些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不再遮掩,若不是祖宗没动作,今晚跑不了一场交火。
张居藩明摆着提醒,屯江这块肉,别人休想吃,咬一口也不行。
祖宗眉眼极度阴鸷,不等二力拉车门,弯腰坐了进去,我侧卧他腿上,他单臂抱着我,“张居藩哪来这么多马仔,你插在屯江的鹰爪是死的吗?”
何止祖宗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是,张居藩的大本营在黑水城,混混儿大批跨省调集,压根办不到,祖宗的眼线不瞎,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张居藩实在高深莫测,妄图掌控他的行踪和诡计,难如登天。
二力按了几下喇叭,将车驶出酒吧街,“州哥,张居藩这潭水,比我们想象深多了。”他语气有些含糊,“咱先撤吧。”
“撤得了吗。”
窗外斑驳的浮光掠影,不断倒退,丝丝缕缕交缠,映在祖宗俊美刚硬的面容。
“我不搞他,他也会搞我,他藏了这么多后手,你以为是冲林柏祥?他头一个想弄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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