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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姐,有人叫你了。导播小静捅了捅身旁的夏念笙,而后就先行走开了。
夏念笙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走进车厢,才看清车内坐着的人,原来是席家那位大小姐,这不是席慎之那女人的姐姐么?
你叫我?夏念笙问道。
席谨之摆出招牌氏笑容,点了点头。
☆、
夏念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和席谨之联系上,她数了数身边人,似乎也就席慎之会和她有所关联了,她疑惑地站在车窗外,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先上车再说吧。席谨之开了车门。
夏念笙有些迟疑地上了车。
一路上,念笙装作很矜持的样子,眼神却偷偷地打量着身边的女人,她从电视台往南面开,一路上,她说了三句话,抽了两支烟。
第一句,是她刚上车,席谨之朝她伸出手来,说了三个字,席谨之。
她装着和席谨之一样酷,也回了三个字,夏念笙。
第二句,是车行到半路,突然在路上横着冲出来一个滑轮滑的小年轻,席谨之踩了急刹,而后,骂了句,靠。
第三句,车行到目的地,时代广场的茶餐厅,席谨之把车停好,冲她说了两个字,下车。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和一个不明所以的女人正襟危坐地坐在茶餐厅对面,半夜凌晨的时候,街边行人渐行渐远,这个天,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夏念笙紧了紧脖上的围巾,刚入座,席谨之说她要去洗手间,趁那间隙,夏念笙深度分析这个女人来找她的目的。
三更半夜,停在电视台门口等她,不可能是谈公事吧,公事也无非两样,一是谈经营,嘉禾集团要在电视台投广告?这事好像是经营部的事儿。二是席谨之自己有什么新闻要向她爆料?
有穿着一身素白的侍应生过来,她微笑着朝人家摇了摇头,给我一杯白水就好了。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了,她和席谨之如果要谈私事的话,要从何谈起呢?念笙挠了挠头,没想出来,靠,总不会是和席慎之有关吧?那个女人昨天晚上从上海回来,一脸的喜色,说给她带了礼物,她正睡得酣畅,只随意的敷衍了一句,今天急匆匆出门上班的时候,席慎之已经不在家里了。
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席谨之找她会是说凌潇潇的事。
落地窗外开始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那雪很小,看来今年的冬天是有些难熬了,就连南城都已下过好几场雪,料是北方早已是一片白茫茫真干净,夏念笙不由地想起在北京的冬天,雪总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她从四川到北京读书的第一年,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里嬉笑,那也是她认识凌潇潇的第一个北方的冬天。
没多久,席谨之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她穿着黑色皮衣,踩着高靴,靴子里的长腿用一层丝袜□在空气中,说实话,席家三个女人长得都挺美的,这个席谨之身材高挑,眉宇间有一股英气,席行之,见过一两次,特别温柔的一个女人,而席慎之,虽然那个女人很多方面都让她很无语,包括她的生活习惯,她的思维习惯,甚至,还有她洗澡的习惯,唉,不提也罢。
就这样,席谨之和夏念笙在凌晨快一点的时刻,坐在茶餐厅的对角处,互相审视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样子,还是夏念笙先开口:席小姐,找我是为了令妹的事吗?
席谨之一愣,没有马上接下去,只是两腿互换地交替了下,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副很认真听的样子。
那个,席慎之啊,也真是,25岁的人了,还那么不懂事,让你们这些当姐姐的这么操心,三更半夜地还来找她的朋友帮忙。
你是慎之的朋友?席谨之又摸出一只烟来,夏念笙看了看她,这个女人的烟瘾还真是大。
茶餐厅里还有几桌客人,但看样子似乎也是快散场了,那侍应生又在一旁微笑,席谨之问她要不要点什么东西吃?
她摇了摇头,她继续说席慎之,因为经过她缜密的分析,觉得席谨之三更半夜地来找她,只能是为了席慎之的事,她淡淡地说,席谨之淡淡地听,终于,夏念笙收了声,我已经说了半个小时了,席小姐你应该说明来意了吧。
我只是想看看凌潇潇爱上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烟雾从她口中吞吐出来,就在那一瞬,念笙脸色素白,她掩饰地拿过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她要的白开水,水温刚好,不冷不热,她侧过头,二人之间静默无声,夏念笙只差将自己的脸埋进那水杯里,也许是此前和凌潇潇呆一起的时间太长,也许是对于陌生人来说的席谨之说出这样私密的事让她恐慌,席谨之的目光跟随着她,她知道她在看她,不得已正视她的目光,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她撒谎了,她知道柏家和席家对立的关系,知道潇潇此次轰动了全城,她不知席谨之会不会来利用这个关系,她想不了那么远,只是潜意识,还是想保护那个人。
原来凌潇潇喜欢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是个懦夫。她看着夏念笙的眼睛,缓缓道。
席谨之没再多说,只将一张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递给夏念笙。
夏念笙狐疑地接过,短短两页纸,标准宋体,落款有凌潇潇的笔迹也有席谨之的笔迹,她看了很久,很长的很长一段时间,这夜里,却是静极了,只听到那细雪化在地里的声音,那么绵长,还有些温润,邻座的客人买单推门离开,那旋转门被拉开,门外入骨的寒风越过花雕的桌椅,越过肩颈,她呆看她,刹那间迷惘,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她笑着将那份文件还给席谨之,开玩笑,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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