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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孟历忍不住问了一声,毕竟从头到尾,文官这边可没有一人吭声,好似真的是洛云侯一人审案子,三司会审何曾其他人插过手,
“审案子啊,对了,差点忘记了,常大人,你来”
也不等孟历再开口,张瑾瑜拿着惊木堂递给了常佐,审问之事还需要文官出头顶上。
常大人脸色一正,再次狠狠砸了桌子一下,
“好,既然你们收了银子,那就是同意了,本官先问你,你是何人?”
常佐也不推辞,本就是文官审案,这个局一定要做下去,至于说侯爷,竟然把审问之事给了自己,心中一动,侯爷莫不是有意而为之,那今日,怎么也要审出个名堂,心中有了计较,
自然是毫不保留,要下狠手了,一指左边最先拿银子的人问道,跪在堂下的人狠狠又磕了一个头,哆嗦的回道;
“回这位大老爷,俺名字叫王大,住在宁荣街对面的巷子里的人家,给大户人家做苦力赚一些银子过活。”
“嗯,既然住的那么近,宁荣街上生的事,想来也能看见,那本官问,那一日晌午,你可看见宁国府有人在门前施法收阳气吗?”
刑部侍郎常佐也不玩虚的,对这些泥腿子,怎么简单怎么来,
王大一愣,然后重重点了头,磕磕巴巴的说道,
“大老爷,看见了,看见了,那国公府谁能不知,那日晌午,有一位仙师从宁国府出来,做法驱邪镇妖,就那么一挥手,太阳就没了,而后拿个葫芦晃一下,地就动了,可吓着人嘞,仙师法力可高了,撼天动地!”
边说着还用手边比划着,好似他自己也会一样,只有身边的襄阳侯忍住不怒道,
“胡言乱语,哪里来的仙师施法,能把天地变化,无非是凑巧罢了。”
本以为能呵斥住一介草民,可是堂下的王大,好似受了侮辱一般,直接昂着头回道,
“这位大老爷,万不可这么说,那仙师拿着法器施法,居坊的百姓可都看见了,我还给磕了好几个大头呢,想着仙师能保佑我多挣一些银子,您看,今日银子不就来了。”
“你!”
襄阳侯脸色涨红,实在是不可理喻,
“咳咳,襄阳侯不必着急,事情越问越明,一个泥腿子见识有限,不必动怒。”
此言,
是坐在东边的冯永文开了口,好像安慰一般,孟历心头一动,这冯永文难道是想通了,还是要靠着文官一边,这样一来,只要洛云侯稍微松了口,宁国府贾珍定然在劫难逃了,卢阁老交代的事,应该就能落实,
看着几人就要争论起来,张瑾瑜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诸位,先审案子,其他的事随后再说,又不是只听他一家之言,那个,你,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是,大老爷,刚刚他说的不错,小的是给宁国府掏粪的,每隔十天去一次,这几个月去国公府的时候,国公府上的人都修道,每天磕头祭拜,那场面可大了,说是炼制仙丹,小的每次路过,都使劲嗅了嗅,沾点仙气,就连那拉的粪便,小的都储存起来,等来年大用。”
没想到刚刚胆小之人,说着说着胆子就大了起来,不过那话,让两侧听审的官员,嫌弃的往后挪了位置,高台主审之人也是颇有微词,
张瑾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掏粪的,怪不得那手油腻黑,你妈,用手掏的粪,
“咳,你们刚说的可敢画押吗。”
“敢,敢。大老爷,这不是俺们两人看到的,看到的人多了。”
二人点了点头,有银子拿,还有贵人保,如何不敢,
“来人啊,把口供给他们二人看了,然后画押。”
“;是,大人。”
坐在堂下记录的小吏,拿着印泥,和供词,起身走了过去,把供词放在他们二人面前,然后指了指画押的地方,
二人哪里看的懂字,那么多也不知写的什么,不过想来贵人不会为难自己升斗小民,一咬牙,按了印泥,然后在供词上按了手印,小吏拿起供词,小心吹了吹,然后走上高台,把供词放在书案上,供主审大老爷看。
“嗯,不错,你们也看看,可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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