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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自小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承他这一份厚爱,阿絮也对他用情极深。
只是世子哥哥前两年被陛下派去边关历练,最近回来之后,不知怎的,对她冷淡了许多。
这是她近来的一桩烦心事,想到这里,不禁微微出神,笔下的字一下子写乱了。
阿絮惊呼一声,有些不安地看向李延钦。
她的这位先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温和,内里却是很严格的,阿絮之前没少被他罚过。
果然,李延钦的视线在她写坏的宣纸上扫了一扫,转到阿絮微微发白的小脸上。
见他望过来,阿絮的脸色更白了些,将手中的笔放下,很自觉地拿起一旁的戒尺,双手举高递给他。
“今天是哪只手?”李延钦接过戒尺,垂眸问她。
阿絮伸出左手,往上捋了捋衣袖,无意中露出不知什么时候戴在腕上的玉钏。
李延钦举起戒尺,却未落下,而是用尺子的边沿在阿絮的手掌轻轻划过,语声温和地道:“为何走神?”
阿絮本来都害怕得闭眼了,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反倒是掌心被搔刮得酥痒难耐,举起的左手微颤,睁开眼睛。
对着李延钦审视的目光,她不敢不答,小声道:“想世子哥哥了……”
“啪!”干脆利落的一下。
阿絮始料未及,霎时疼得眼冒泪花,手心已经烙上一道红通通的戒尺印子。
“先生……”这不是她第一次受罚,却是头一回在没有被提前告知的情况下,还是这样用力,不禁令她感到有些委屈。
李延钦放下了手中的戒尺,看着女孩微微皱起的小脸,眸中的难过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不禁软了心肠,抬起少女纤纤的手指,柔声道:“要不要帮你揉一下?”
“嗯。”是他打的,当然要他来揉。
之前一直如此,阿絮的记忆这样告诉她。
李延钦把女孩的小手托在掌心,手指在那红红的戒尺印上轻轻揉按着,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为何突然想起世子?”
他现在的样子过于温柔,阿絮下意识说了实话:“因为看见先生。”
说完又觉得不好,他一定看穿了她的心思,这样子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实在是很不尊重。
李延钦却笑了,低着头道:“可以。”
“嗯?”阿絮没有反应过来。
李延钦微微抬头,对上女孩的视线:“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他。”
阿絮脑子里轰的一下,血色涌上脸颊,匆匆将自己的手收回,身子也往后撤了一些。
这太荒谬了,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世子哥哥是未婚夫,他是先生。
看见女孩紧张的表情,李延钦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转变了话题:“我方才罚了你,照例,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这是他们之前的约定。
阿絮的心思又转回到自己的未婚夫身上,两人分别经年,较从前都成长了不少,也都有不小的改变。
比如现在,阿絮就有些拿不准世子哥哥喜欢什么,他刚回来的时候自己曾遣人送他不少礼物,对方的反应都很平淡。
阿絮甚至怀疑他是否还喜欢自己。
“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世子哥哥喜欢什么?”
男子之间是时常聚会的,他们又是表兄弟,应该会比她更加了解吧?
“你是想讨他欢心?”见女孩点头,李延钦笑了笑,“以我对世子的了解,你用不着做什么,按自己的本心来即可。”
“本心?”阿絮不太明白,也想象不出来,“是要怎么做?”
“譬如,”李延钦看着她澄澈的眼睛,目光温和却富有暗示意味,“把我想象成世子,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也充满了蛊惑,和心上人相似的面容映入阿絮的眼帘,她几乎是本能地向他靠近,洁白纤细的手指按住他的衣角,上身前倾,快要挨到他一侧的肩膀。
“叩叩”,突然响起敲门声。
阿絮仿佛自梦中惊醒,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延钦,呆怔一瞬,回过神后再次后退。
方才的情形令她感觉有些尴尬,所以听见敲门声后没有立即出声,直到成峤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小姐,靖王府来人,问你要不要过去。”
阿絮一听,迅速从书案后起身,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
成峤就立在门外,看见她,视线先是在她脸上转了转,又越过阿絮的肩膀,向着室内的李延钦扫过去。
两个年轻男子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敌意。
阿絮却匆匆提裙步下台阶,没再理会这两人。
……
靖王府的书房外,几名侍女见阿絮走过来,皆矮身行礼,打起帘子请她进去。
书房宽阔,阿絮的视线在房内一扫,抬脚向里侧行去。
明亮的日光透过菱花木窗射入,斜照在窗下端正跪坐着的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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