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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在空中肆意飞舞,出阵阵呼啸之声。
地上的积雪也越积越厚,没过多久,九方怀生的肩头就堆积起了一座小小的雪山。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棵枯木前,思绪早已飘到了遥远的过去,沉浸在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微生雨在庙宇里吃饱后,感觉到外面的风雪愈猛烈,心中不禁担忧起九方怀生来。
于是,她顾不得严寒,决然地顶风冒雪走出了东青庙。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艰难地朝着九方怀生走去。
哪怕身体被寒风吹得瑟瑟抖,她也要弄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在外头站立这么久。
九方怀生听到了微生雨踩在雪地上出的咯吱咯吱声,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那个坚定的身影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连忙迈开大步,迅走到微生雨身边,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一同回到了庙宇内。
“外面冷,等开春再出来。”九方怀生轻声说道,目光关切地落在微生雨身上。
此刻,微生雨正环抱自己的双脚,蜷缩在角落里,双眼紧紧盯着地面。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用带着疑惑与质问的眼神望向九方怀生,声音略微颤抖着问道:“是我父亲派你来劫亲的?”
九方怀生微微一怔,沉默了一瞬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的确是受了你父亲所托。但……我这么做只是想要还你自由。”
听到这个回答,微生雨不禁感到有些愕然。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人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丝的破绽或者谎言的痕迹。
但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张淡漠如霜、毫无表情的面孔,让人根本无法猜透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不懂……”微生雨喃喃自语道,眉头紧蹙,满脸都是迷茫之色,“为何你已决定劫亲,又要放我走。”
九方怀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把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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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般难以启齿。
最终,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已经失去太多了……”
这句话说得含糊不清、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九方怀生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地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爱意又吞回了肚子里。
最后,他紧闭双唇,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他的心底深处有着一份私心。
微生雨就是他生命中唯一能够紧紧抓住的光。
他实在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放手,任由她从自己的指缝间悄然溜走。
可现实中的种种变数犹如一座座沉重的大山无情地压在他的肩头,令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今的他,就如同风中摇曳不定的火烛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需再来那么一丝微弱的轻风,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彻底扑灭。
他深知自己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祸害,可同时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才能逃离眼前这座名为命运的五指山。
于是乎,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逼迫着自己不断地向前迈进,哪怕前方等待着他的依旧是一片黑暗与未知。
至于那份深藏于心底的爱意,之所以始终不敢宣之于口,无非是害怕得到那令人心碎的拒绝罢了。
九方怀生宁愿一直沉浸在自我编织的虚幻梦境之中,也不敢去直面那可能令人心碎的结局。
他宁可让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度过每一天,也不愿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因为一旦清醒,或许就意味着要面对无法承受的真相和痛苦。
一旁的微生雨仿佛洞悉了他内心深处的忧虑与纠结,她面带几分欣喜之色,轻声说道:“季春来已然不在这人世了,如此一来,我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处可去。倒不如我们俩相互陪伴、彼此扶持,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当听到微生雨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时候,九方怀生只觉得鼻尖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湿润。
可还未等这份感动完全占据心头,微生雨却突然拧紧了眉头,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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