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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日子过得极慢,楚清音帮着阿梅嫂子收拾好了药材,又扫了院子,一切事毕也不过是晌午时分。
楚清音啃着个山里的酸果子坐在屋檐底下纳凉,眼睛却不时望向山林的方向。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山林中却依旧没有男人们归来的动静。
山风簌簌,偶尔传来虫鸣声,楚清音靠着竹椅昏昏欲睡,在宫中时,哪怕再小憩一会,也常有人来打搅,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
直到午后,刘大哥和陆知珩的身影才出现在小径上。
见陆知珩的背上扛着一些新打的猎物,身姿挺拔,看起来精神不错,楚清音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音音妹子,你看,陆公子可厉害着呢!竟能打到一头鹿!”两人满袋而归,刘大哥笑着说道,眉宇间满是对陆知珩的赞许。
楚清音走上前,很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猎物,又看着陆知珩泛红潮汗的脸,柳眉轻蹙:“你身上还有伤,怎么就跟着去了,也不怕伤口裂开。”
话语里虽有责备,但更多的是自然而然的关心。
陆知珩闻言,清隽眉眼间也不觉多了一丝笑意,淡声道,“整日在屋里躺着也烦闷,出去走走,这山里的空气对伤口恢复也更好。”
这头鹿个头不小,且有一对极大的鹿角,想来拿去药材铺子里能换不少银两。
就连鹿血,刘大哥也没能浪费,拿那酒壶给装了回来,那可是些好东西。
“音音妹子,快过来帮忙,咱们今夜可以顿大餐了!”
阿梅嫂很自然的喊她名字,今天的收获可谓是丰盛,除了一头鹿以外,还有几只野兔山鸡,乐得她合不拢嘴。
“好,这就来。”
楚清音倒了杯水递给陆知珩,叫他去旁边休息,自己则是快步去帮阿梅嫂。
如今是夏日,这么多肉堆积着,放久了极容易腐坏,故而,他们决定明日去镇子里卖了些。
“眼下民间极少能食得肉味,只是镇上有几家富绅人家极爱食野味,每每有野味拿去镇上,都很容易售出。所得也是一笔不得的收入,我家娃儿今年的束修也有着落了!”
阿梅嫂子边麻利收拾着野味,边笑吟吟道,“此事还得多亏了陆公子,竟能打到这么多猎物,真是厉害。”
许是受到阿梅嫂子的情绪影响,楚清音也跟着开心了不少。
两人帮衬着两做了一大桌子菜,还特地闷了白米饭。
晚饭时,楚清音坐在陆知珩旁边,这几日下,来两人的相处渐渐变得自然而融洽,那些曾经的仇恨与隔阂,似乎也在这宁静的山间生活中慢慢淡去。
这一顿饭吃得开怀,所有食材虽然都只经过了简单的烹饪,但相较宫中精心准备的吃食,保留原汁原味,反而愈加鲜美。
第二日一早,陆知珩仍旧跟着刘大哥进山打猎。
楚清音嫌在家无聊,便跟着阿梅嫂子进了县城。
从山中到镇上需得走两个时辰的山路,二人吃完早餐便赶路去了,山路崎岖,楚清音拄着翠竹行山杖亦步亦趋跟在妇人身后。
“阿梅嫂,你们每次进镇,都需走这样久的路程?”
楚清音有些喘气不来,如今不是为了逃命,走这路便有些吃力了。
“是啊。”妇人笑笑,她背着一箩筐野味,楚清音则是帮忙背着些较轻的药材。
他们的茅屋在山腰上,现在下山倒是容易,只是上山便没那么轻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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