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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永衍接过包袱打开,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字,拼音,汉字混合,还有化学结构式。
季永衍把纸条递给梦思雅,梦思雅扫了一遍,指头微颤。
这的确是大雄的手稿,字迹潦草,还有被水泡的痕迹,但大体内容还能辨认。
上面写的是一种蛊虫抑制剂的药方,提取方法简单,手稿的最后还用拼音写了,“zhibiao,buzhiben。”
治标,不治本。
还是不能根治,瓷瓶里面有成品药,但也就能吃o天。
梦思雅小心的把手稿叠好,收了起来。
“洞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但是不多,药渣,碎瓷罐,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离开几个月了。”
“那能查到他走的方向吗?”
“查不到!外面全是乱石和灌木,雨水一冲,啥痕迹都找不到。”
梦思雅捏着瓷瓶,指节紧。
线索又断了。
季永衍把瓷瓶从她手里拿过去,拔开塞子闻了闻。药味冲鼻子,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苦涩。
“能用?”
“能。”梦思雅的声音很轻。“大雄做出来的东西,能用。”
季永衍把瓷瓶塞好,揣进怀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回京。”
梦思雅抬头。
“你身体耗不起了,明寒也不能再待在外头。”季永衍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这瓶药先给你和明寒用着,大雄和刘大的事,回京之后我一件一件查。”
他顿了顿。
“谁有问题,我拔谁。”
梦思雅看着他。
她想说刘大的事不能硬来,想说沈家的暗线还没摸清,想说大雄留下的线索不能断。但看见季永衍的脸色,她把话全咽了回去。
他瘦了。
从京城出来这些天,他每天给她熬粥、揉腿、挡风挡雨。他体内的蛊毒一天比一天重,石菖蒲的量已经加到了极限。
他撑不了多久了。
“好。”梦思雅点了点头。“回京。”
……
第二天一早,队伍收拾妥当,从别苑后门出。
马车还是来时那辆,车厢里铺了两层厚褥子。季永衍把梦思雅和明寒安顿好,又塞了两个手炉进去。
明寒被奶娘包的严严实实,小脸红扑扑的,睡的正香。
梦思雅靠在车壁上,怀里搂着孩子。季永衍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
“卫琳。”
“属下在。”
“前后各十人,侧翼各五人,拉开两里的距离。任何异动,先杀后报。”
“遵命。”
车帘放下来,马车晃晃悠悠的动了。
梦思雅闭着眼,身子靠着季永衍。车轮碾在土路上,一颠一颠的,把人往困里送。
她确实困了。一整夜没睡,脑子又转了一上午,这会儿身子沉,眼皮往下坠。
“睡吧。”季永衍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脑勺,轻轻按了按。“我看着。”
梦思雅嗯了一声,脑袋歪在他肩窝里。
她原本只想眯一会儿。
但这一闭眼,就再没睁开。
……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
季永衍一直没动,怕吵醒她。但他渐渐觉出不对来了。
梦思雅的呼吸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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