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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浑浑噩噩之间,她一直感觉裴烬在说话,她什么都快要辨不清了,但还记得身边这个人是裴烬,她强迫自己记住,将这两个字深深刻在脑海里。
&esp;&esp;那道高挑的身影在朦胧的视线中一动不动,几乎要在晦暗之中入定。
&esp;&esp;温寒烟呼出一口热气,对着那道影子笑了一声:“那你呢。”
&esp;&esp;她一字一顿问,“你字字句句问的都是我,裴烬,你想不想?”
&esp;&esp;裴烬喉结滑动,没说话。
&esp;&esp;他挪开视线,指节用力掐住了墨玉牌。
&esp;&esp;坚硬冰冷的触感将他狂乱的冲动压抑下去,唤回片刻理智。
&esp;&esp;然而另一个人却不愿给他退路。
&esp;&esp;空气中冷不丁传来一声轻笑,温寒烟讥诮道,“是我忘记了,你不行。”
&esp;&esp;她太难受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下意识用上激将法,目光穿透朦胧的黑暗,直直锁定住裴烬的剪影。
&esp;&esp;温寒烟:“你舍不得你那点魔气。”
&esp;&esp;或许是受桃花蛊影响,一些被压抑着,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情绪,竟然再次回到了她身体里。
&esp;&esp;温寒烟几乎觉得委屈,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为什么裴烬还要那么小气?她又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esp;&esp;若她体内无妄蛊将他魔气又吸回来,她改日还给他不好么?
&esp;&esp;裴烬盯着她,气笑了,辨不清意味重复一遍:“我不行。”
&esp;&esp;“你不行。”温寒烟也执拗重复了一遍,然后干脆不再看他,咬牙撑着地面要起来。
&esp;&esp;可她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折腾了半天出了一身汗,却连上半身都没撑起来。
&esp;&esp;她喘着气放弃般往蒲团上一躺,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门外,竭力维持着声线平稳,“你不想,那就出去。但我要提醒你,你的魔气还在我身体里,若你不想今夜千年修为一朝成空,就别忘了替我找别的人——”来。
&esp;&esp;话还没说完,身侧蒲团便更深地陷下去。
&esp;&esp;比她更有分量的体重压上来,蒲团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几乎被挤压成薄薄的一片,发出微弱的哀鸣声。
&esp;&esp;“别人?”语气不轻不重的,却似山雨欲来,“你告诉我,你还想找什么别的人?”
&esp;&esp;裴烬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眉间额发顺着重力垂落下来,露出那双黑寂的眼眸,宛若幽潭,盛着辨不清的情绪。
&esp;&esp;他指端的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攀升上来,此刻几乎比她还要烫。
&esp;&esp;温寒烟被烫得忍不住想避开,那只手却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她的肩胛骨,她仿佛听见自己骨骼都发出微弱的声响。
&esp;&esp;“空青,叶含煜,季青林——”
&esp;&esp;攥住她肩膀的人俯身将她按在原地,一字一顿吐出几个名字,话音微顿,笑意意味不明,“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人?”
&esp;&esp;温寒烟脖颈微扬,四肢发软地躺在蒲团上,没有挣扎。
&esp;&esp;她没力气,也没那么想挣扎。
&esp;&esp;眩晕感愈发浓烈,她的世界天旋地转,每呼出的一口气都像是要灼伤空气,发丝却不听使唤,有一阵没一阵地摩挲她过分敏感的脸颊。
&esp;&esp;刚挑起的,还没来及抚平便抽离。
&esp;&esp;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下一瞬,一个吻落下来。
&esp;&esp;紧随而来的,是一抹淳厚的气息,源源不断地自他们唇瓣交叠处涌入她的口中,钻入血管,钻入肺部。
&esp;&esp;缺氧窒息的痛苦瞬间被抚平。
&esp;&esp;被放开的瞬间,温寒烟猛然吸进一大口空气。
&esp;&esp;她抬起眼,裴烬眼底暗火跃动,在他身后,巨大的天尊像安静垂着眼,注视着一切荒唐。
&esp;&esp;裴烬俯身欺近,唇贴在她耳边,滚烫的唇风顺着耳侧坠下去。
&esp;&esp;“好心提醒你。”他嗓音低哑,“此处是东幽祠堂,人来人往,我不保证待会没有人来。”
&esp;&esp;温寒烟只想快些缓解那种难受,其他的一切,对她此刻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我能忍得住。”
&esp;&esp;回应她的是紧扣住她后脑的手,裴烬倾身吻下来。
&esp;&esp;紧贴的唇齿间隙,他微掀起唇角,辨不清喜怒,“你最好能忍。”
&esp;&esp;此处光线昏暗,两人距离近在咫尺,鼻息交叠。
&esp;&esp;温寒烟仿佛在朦胧中,看见他漆黑眼底隐隐的暗涌。
&esp;&esp;她心头一跳,倏地脑海里闪过一个朦胧的念头,觉得自己可能找错了人。
&esp;&esp;可除了裴烬之外,她还能找谁?
&esp;&esp;翻遍全身上下,她也只能想得到一个名字。
&esp;&esp;只有裴烬。
&esp;&esp;她只要他。
&esp;&esp;纷乱的思绪很快便散了,有人扶住她的月退,略微抬起,一滴不属于她的汗珠滚落,微微的刺痛感,她闭上眼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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