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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什么事,丹若知趣地没多问,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杨柳在外头轻轻地吹了个口哨。
有人来了。
丹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掐着声音训斥道:“吃个饭还磨磨唧唧,真不知道墨寻姐姐之前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是她故意学了海棠本人的性格,沈归荑不知道海棠是个什么人,但看着丹若强装盛怒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忍着嘴边的笑意。
门被推开,一身泥泞的墨寻黑着脸站在门口望着屋里的三人,看得丹若心里毛毛的。
“这是你要的。”墨寻摊开手,掌心躺着两个鹅卵石大小的瓶子,“陈年雪….”
丹若嬉笑一声,上去接过拿在指间把玩了一番,似无意地问道:“原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去找这个了?早说我就去了,在这里伺候这个大小姐真真是烦!”
墨寻盯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随即又消失不见:“桓王找来的,恰好碰到我进来就给我了,你若是不喜欢这活儿,打明儿起你就别来了,左右就她一个人,我也能伺候得过来。”
“那你岂不是分身乏术?罢了罢了,看在共处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替你分担一些吧。”
丹若挑着眉眼,把那两个瓶子递给冬杏,然后像甩掉烫手山芋似的冲着几人摆摆手:“我也乏了,先去打个盹,后半夜再叫我起来啊~”
沈归荑在一边默默听着两人的口角,不知道的,还当着以为她有多抢手呢。
只是心底隐隐不安,墨寻为何要揽下所有的事?莫非,她知道海棠是丹若了?
“桓王说,明儿下午来取药,还望沈姑娘多想想沈家的一众老小…..”墨寻拍掉衣袖上干成的泥块,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
威胁之味不言而喻。
而沈归荑只淡淡睨过冬杏捧着的药瓶,依旧是那套说辞:“烦你转告苏景翎,虽说有了陈年雪,可作药引的还需要无根水,这药最终做出来是个什么效果,我也不敢保证。”
墨寻抿着嘴,两人沉默着对峙了片刻,墨寻才颔首应下:“桓王自然是知道的,若是姑娘背着我们耍花招,可别怪桓王不念及与沈家老夫人、沈大人的旧情。”
沈归荑没再说话,转身带着冬杏进了卧房。
苏景翎去找这陈年雪肯定受了伤,不然不会让墨寻来送东西,何况那丫头也是一身狼狈,是江朝宴的人干的?
等油灯烧尽两盏,沈归荑招呼冬杏取来拿两瓶陈年雪,拧开木塞,对着满是蜡油的烛台浇了下去。
“姑娘….”冬杏想出手阻止,却晚了一步。
“本就不是拿来给苏景翎用的。”沈归荑将那两个空瓶子丢在一旁,垂下眼盯着雪水与烛油混在一起,,心中畅快非常,“本来想着,等到了那个时候,让你去如安那头,起码她能护着你,将你送出宫去….”
“姑娘!你又说这种话!”
沈归荑抬手拉着冬杏凑近,从腰间摸出一颗丹若给的假死药丸:“这个你留一颗,若是后日计划生变,你就服下,装成已死之人,等宫人把你运出去,就走得离这京城远远的,嗯….倘若有遇上心地纯良的良配,就与人好好过日子。”
冬杏不去接那颗药,垮着脸问:“那姑娘你呢?”
“傻丫头,我自然也有!”沈归荑拿出另外一颗,放在冬杏眼皮子底下晃了一圈,“只不过到时我和你恐怕不会被宫人同时运出去,便事先与你说好。”
“那奴婢就与姑娘约好,找个地方碰面不就好了?”
平时憨傻的冬杏终于脑子灵光了一回。
沈归荑苦闷地扬起头:“你姑娘的事多着呢,拂春阁、叶家、还有咱们的老夫人是不是也要我去安抚?等打点好这一切,恐怕都是三五个月以后了。”
“那….”
“再者,你和我到时都已是死了的人,不好再张扬下去,不如…..你去江南,去找阮菀,你在那头先替我探好路,打点好一切,我过去不就直接享福?”
沈归荑耐着性子引诱,心里却逐渐酸涩起来,若是等这傻丫头知道自己骗了她,她会不会记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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